腊月廿五,房州城下,朔风卷着残雪,竟已染上几分血腥气。
处理完东煌山事务,沈枭领三千铁旗卫来到前线督战。
望着远处摇摇欲坠的城门,沈枭嘴角微微一扬
“将士们,杀!”
“杀——!”
上万虎贲如蓄势惊雷炸响,铁甲铿锵撞出踏地轰鸣,强攻城池的嘶吼汇聚成涛,直震得城头砖缝簌簌落灰,守军未及接战,手脚已先软了三分,肝胆俱裂。
“放箭!”
飕飕飕——
军令落,近十石力的强弩硬弓齐齐迸发龙吟,箭簇离弦的锐啸刺破长空。
刹那间,箭雨如黑云压城,遮天蔽日,密密麻麻贯射向城头,箭尖寒芒映得守军瞳孔骤缩。
笃!笃!笃!
砰!砰!砰!
箭簇狠狠攒进城墙,力道之猛,竟将半寸厚的城头橹盾直接掀飞,木片碎渣混着断箭,如暴雨般砸落。
城头守军多是新兵蛋子缺乏战火洗礼和操练,哪见过这般凶戾阵仗,早吓得蜷缩在垛墙后,双手死死捂着头,浑身如筛糠般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无。
“啊,我们会死在这里的,不,我不要死——”
几名新兵蛋子再也撑不住那箭雨穿空的慑人声响,双目赤红地嘶吼着冲出掩体,疯了般往烽火楼方向奔逃寻找更安全的掩体。
“回来!你们不要命了!”
守将黄英厉声喝止,手按刀柄想冲上去拦,可头顶箭雨呼啸而过,几支弩箭擦着他的盔缨钉进身后女墙,箭尾兀自嗡嗡震颤。
他喉结滚了滚,终究被那夺命的箭雨钉在原地,半步不敢挪。
下一秒,无情箭簇如毒蛇吐信,精准穿透奔逃者的后心、肩胛——血花猛地溅上冰冷城墙,顺着砖缝蜿蜒而下,像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就在城头守军在箭雨里抱头恸哭、连哭嚎都不敢大声时,一道玄黑身影已借着箭雨掩护,悄然摸到墙下。
他是虎贲先锋虎神威!五十六斤的玄铁重甲裹着他九尺身躯,甲缝里还凝着前阵的血痂,却丝毫不碍他动作。
他手提七尺开山破甲刀,刀刃上的寒光比城头积雪更冷。
左脚猛地蹬向城墙,借纵身术之力腾空跃起,如苍鹰搏兔般,竟直直跃上十五米高的城头,靴底踏在垛墙的瞬间,震得积雪溅起三尺。
“喝!”
暴喝未落,刀光已至。
血战刀法横扫而出,森寒刀风裹挟着杀气,竟将周遭飘落的残雪都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