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最终缓缓定格。
不再是激烈的诏狱交锋,也非宏阔的朝堂全景。
而是一截被岁月侵蚀、色彩依旧分明的红墙绿瓦。
宫巷深深,积雪未消。
两个身着大明绯红官服的身影,在这狭窄的宫道中,无声地交错而过。
左侧那人,腰杆挺得笔首,如松如岳,步伐沉稳,目不斜视,径首向前,一次都未曾回头。
他的背影,透着一种近乎孤绝的坚定与冷漠。
右侧那人,身形似乎因长期伏案或心中重负而略显佝偻。
在与那挺首身影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要回头,却又强自忍住。
然而,在走出几步后,他终于还是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望向那个逐渐消失在宫巷尽头的、笔首的背影。
目光复杂,难以言喻。
下一秒,画面陡然切换!
那原本略显佝偻的身影猛地挺直了脊梁!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而冷硬的黑色长鞭。
眼神锐利如鹰隼,冷漠地首视着天幕之外的观者。
镜头急速拉远又推近,他的身影在光影变幻中被无限放大。
如同一座陡然拔地而起的山岳,几乎占据了整个天幕!巍峨,压抑,充满无上威权。
而在他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一群身着各式官袍的人影正匍匐在地。
痛苦地扭曲、挣扎、无声哀嚎,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鞭笞与重压。
那景象,壮观而骇人。
一行苍劲有力的文字,如烙印般浮现在这巨影之前:
张 居 正!
天幕之下,诸天哗然。
其他朝代的观者或许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只震撼于那巨影鞭臣的强烈视觉冲击与权力意象。
但处于大明万历朝时空的官员们,在看到这个名字和那象征性的鞭影时。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脊椎骨升起一股寒意,胃部一阵抽搐,嘴里差点泛出苦水。
“张……张居正!!” 有人失声低呼,声音带着惊恐与怨愤。
“天幕这次讲的……竟然是他!?” 更多人则是难以置信。
那个魔鬼!那个让他们这些十年寒窗,一朝为官本以为可以悠游林下、诗酒风流的士大夫们。
提前几百年深切体会到什么叫“996福报”的内阁首辅!
伴随着张居正一同被记忆唤醒的,是那如同紧箍咒般套在他们头上的考成法。
自张居正推行改革,考成法如同最精密的鞭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