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妥,可是宋景濂和郑嵇带来的那些人却好像遭到了什么羞辱一样。
“郡公是觉得诗词歌赋、圣贤文章不如野蛮杀戮之道吗?”
也不知道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这引得人群一阵骚动,高远也眯起了眼睛
“既然开口了,何不直接站出来,这样躲在人群之中狗狗祟祟的难道就符合圣贤之道吗?”
一名青年人咽了口口水,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在下荥阳郑晓拜见郡公。”
高远点了点头,这人敢站出来就说明还是有点胆色的
“你是觉得我轻视你们了?”
“不敢。”
“哈哈哈,不敢,那就说明你是这么认为的,对吗?”
那人不说话了,不过高远很清楚,那只是在自己强权之下不敢说话了,心中的不服气恐怕已经要冲破天了。
“在我看来,不管是圣贤之道还是兵马之事都很重要,没有将士们在前线奋勇杀敌、保家卫国,哪里来的安静祥和,你们又哪里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辩论呢?”
又一名青年文士站了出来,对着高远行礼
“洛阳宋文,拜见郡公,郡公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在下以为,我们应当以教化取代杀戮。”
“哦?如果我委任你为蒲甘道节度使,让你去教化东吁的莽应龙,你需要多少时间才能使其自愿归附呢?”
“呃......在下以为,有个五年,至多七八年便可以了。”
“好,那我这就任命你为教化使,命你持节出使东吁,如何?”
“这......在下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
“那也就是说,你说的五到八年完全是拍拍脑袋所说出来的,根本没有任何的依据是吗?”
宋文羞红了脸,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远乘胜追击,看向众人
“各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都可以回去翻翻史书看看,到底有多少靠着教化解决边境冲突的案例,据我所知几乎是没有的。”
看了一眼不再说话的读书人们,高远继续开口
“我不否认圣贤之道的重要性,因为刀剑只能征服,要想长治久安必须要靠教化,但那一切的前提是先征服;
而现在,大乾四分五裂,外有异族虎视眈眈,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可能在他们眼里什么圣贤书都没有一个馒头一碗饭来得重要;
这种时候你去谈教化还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