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沈知意举着那扩音喇叭,猛然一嗓子下去,声浪震得狭小的回春堂门廊嗡嗡作响。
那守在大门口、早就被家丁驱赶得满心怨气的病属们,齐刷刷被这声音吸引,如潮水般围在了侧门口。
“今天,老娘就来当众扒一扒,这位被你们当成活菩萨供着、实则敲骨吸髓的苏老头,到底揣着颗多黑的心!”
苏半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名医仪态,听到这声揭底般的咆哮,惊得手中那把珍贵的紫砂壶险些脱手。
“派胡言!疯妇!简直是病入膏肓的疯妇!”
苏半仙气得山羊胡子乱颤,指尖直颤地尖啸。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满嘴喷粪的婆娘给我乱棍轰出去!若是打死了,自有老夫负责!”
几个家丁听令,顿时面露狰狞地扑上,手里的水火棍劈头盖脸狠命砸落。
“主子,小心!”
暗卫影一即便气力将尽,仍咬牙挥起残剑,替沈知意接下了两记闷响的混棍。
“影一你闪开点!今天谁要是敢动老娘一根头发,我非得让他在苏州城里连口残羹冷炙都喝不上!”
“我也看谁敢动!”
沈知意毫无惧色,反手将喇叭的音量拨到了最高。
“便是这个老东西,当年为了骗人家的孤本药方,故意开了副虎狼之药,害得那产妇血崩而亡,真是心狠手辣之极!”
“他还不肯罢休,竟将脏水全泼在人家正室夫人身上,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此话一落,宅院内外瞬息陷入死寂。
只有穿廊而过的风声,和那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你……你信口开河!这等陈年旧案,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苏半仙的红润脸色转瞬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藏在袖中的枯手。
那桩事他自认遮掩得极好,连稳婆都被他用金子封了口。
这疯丫头从哪翻出来的这些索命账?
但这仅仅是个开头。
系统源源不断将那些被尘封的苟且交易同步到沈知意的脑海,她语速愈发快如连珠。
“我信口雌黄?好啊!”
“前年,你宣称闭关神悟,实际上那是你花了一千两银子,从落魄郎中手里强买强卖过来的残篇断简!”
“你用那便宜麻药掺了提神散,让李大善人看着回光返照了一瞬,次日便落了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