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粮草要跟上。大军过了淮水,补给线就长了。韩侂胄在淮南经营了十几年,粮仓里肯定有东西,可那些东西不能动。淮南的百姓还要吃饭。咱们的粮草得从北边调。”
陈两仪站在那里,看着苏清南,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往外走。
“等着!”苏清南叫住他。
陈两仪停下来,回头。
苏清南端起碗,把粥喝了。
粥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他把碗放下,拿起那碟咸菜,倒进碗里,用筷子刮干净。
“等下你就知道了。”
陈两仪没有听懂,可他没问。
他站在那里,等着。
帐外传来脚步声,很急,踩在冻土上啪啪响。
青栀掀帘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
“王爷,韩侂胄派人过河了,送的是降表!”
陈两仪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南。
苏清南正在擦嘴,用一块帕子擦得很仔细,擦完叠好,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看着陈两仪。
“粮草整好了?”
陈两仪张了张嘴。“整好了。”
苏清南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陈两仪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走!”
陈两仪跟上去。
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了。
“王爷,您怎么知道韩侂胄会降?”
苏清南没有停。
“他守淮水,是因为淮水是他的命。那要是命都没了,还守什么?”
陈两仪没有听懂,可他没再问。
河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光从雾里透过来,把整条河染成一片混沌的金色。
船已经备好了,三艘大船,十几艘小船,泊在北岸的码头上。
船工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敲敲打打,声音在雾气里闷闷的。
苏清南站在码头上,看着对岸。
对岸的雾气正在散,露出黑沉沉的河堤和河堤上站着的人。
人不多,几十个,都穿着甲胄,站在河堤上一动不动。
最前面站着一个人,身形魁梧,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在风里微微飘动。
“那就是韩侂胄。”
嬴月站在苏清南身边,手按在剑柄上。
苏清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人,看了一会儿,然后迈步往船上走。
嬴月跟上去,走到船边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北岸,五万大军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