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北一南,隔着一千多里。
他把木棍放下,退后一步,看着那两个点。
“苏白落。”他说。
嬴月看着他。
苏清南说:“河间王和豫章王那点兵打不下乾京。他们也不需要打下乾京。他们只要闹出动静就够了。动静越大,乾京越乱。乾京越乱,苏承乾就越要靠晟王。”
他指着沙盘上那两个点。
“等苏承乾求到晟王头上,晟王就会告诉他——臣手里没有兵,可臣有办法。臣可以去招抚河间王,可以去劝降豫章王。只要太子给臣一道旨意,给臣一个名分,给臣调兵的权力。”
他收回手,看着嬴月。
“到那时候,兵权就到他手里了。”
嬴月站在沙盘前,看着那两个朱砂点。
点很小,可她知道,这两个点后面站着的那个人,比乾京里所有人加起来都难对付。
“那太子——”
苏清南说:“太子以为他在落子。可他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那颗子。”
他把那根木棍搁在沙盘边上,朱砂在棍尖凝成一小块暗红,在日光下越来越干,越来越硬。
陈两仪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王爷,那咱们怎么办?两路叛军往乾京打,晟王趁机拿兵权。等他把乾京控制在手里——”
苏清南看着沙盘上那两个朱砂点,看了一会儿,把那根木棍拿起来,蘸了朱砂,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
从禹州出发,往南,穿过那五面新插上的小旗,穿过那片他刚收进手里的土地,一直画到淮水边上。
“让他们打。”他说。
陈两仪愣住了。
苏清南把木棍放下,退后一步,看着那条线。“河间王和豫章王造反,打的是乾京。苏白落要的是兵权,苏承乾要的是皇位。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他指着那条从禹州一直画到淮水的红线。
“大军继续南下。过了淮水,就是淮南。淮南一下,江北就在眼前。江北一下——”
他看着沙盘上那片还没有插旗的土地。
“大乾的半壁江山,就是我们的了。”
陈两仪站在那里,看着那条红线,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王爷要抢在晟王之前,把淮南和江东拿下来。”
苏清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看着那条红线,看着它从禹州一路往南,穿过那些还没插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