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裴矩,昉州赵元朗,郑州李德裕。五州刺史,联名上表,献五州之地,归附北凉。降书是同日发出的,约好了同时送到。”
她顿了顿。
“信使说,五州刺史在半个月前就开始联络了。他们派人暗中会面,商定了献降之事。宋州顾长风牵头,洛州裴矩附议,其余三州跟进。半个月前——那时候王爷还在洋州。”
嬴月的手终于从剑柄上松开了。
松开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僵了,关节曲着,一时竟伸不直。
半个月前,洋州刚定,并州刚收,北凉的大军还在银州城外休整。
那时候濮阳无畏还没来禹州,山河阵还没画完,那三条计还没从那张嘴里说出来。
可那些人,已经开始商量投降了。
苏清南伸出手,接过那些信。
他先拆开宋州那封,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又拆开潍州那封,看了一遍,放在宋州那封上面。
然后是洛州,昉州,郑州。
五封信,五种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写得文采斐然,有的写得磕磕巴巴。
可它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降!
苏清南看着那五封信,看了很久。
灯火照在他脸上,照不出什么表情。
“半个月前……”
濮阳无畏坐在侧首,那根扇骨还抵着他后颈,可他已经不靠在椅背上了。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直得有些僵硬。
他方才说了那么多——
宋州、潍州、洛州,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条计都说得明明白白。
他用了二十年画山河阵,又用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去想那三条计。
他把每一条路都走过了一遍,把每一个变数都推演过了一遍,把每一种可能都算计过了一遍。
可他没算到一件事。
那些人,不等他算计,自己就跪了。
苏清南把那些信收起来,叠好,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看着堂中那些人——
陈两仪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嬴月站在侧旁,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杨广道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青栀站在一旁,等着他说话。
苏清南开口了。
“这大乾,真是烂透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可那句话落在堂中,比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