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你竟然愿意让苏清南侵占你的神识?!”
他看着贺知凉。
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那双被酒气熏得有些浑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不甘,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陈玄沉默了。
贺知凉才是苏清南布局的那一手“黄莺扑蝶”。
它早就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着人去探索,去发现,就像那柄排名第一的“天”剑在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当主人握剑之时,便已是绝杀!
“北凉王。”
许久,他开口,音沙哑:“你以为你赢了?”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陈玄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抬起右手。
那只干枯苍老的手,从怀里掏出两块令牌。
两块蛮王令。
一块是他自己的“人令”。
另一块——
是从呼延灼身上拿来的。
那块“地令”。
两块令牌在他掌心发光。
人令是灰色的,像人生一样,大多数时候都是灰色的。
地令是黑色的,沉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煤炭。
陈玄看着那两块令牌,笑了。
笑得很开心。
“苏清南,”他说,“就算如此老夫仍然有后手。”
苏清南没有说话。
陈玄继续说:“有这两块蛮王令在手,有这里面的龙运在,老夫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他看着苏清南。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点亮越来越盛。
“苏清南啊苏清南,饶你再能算计还是棋差一招!”
“这一招,你算到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陈玄狂笑着,双手合十。
两块令牌同时发光。
灰光与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如殿柱,刺破天穹,刺破那层暗红色的符箓,刺破那层紫色的天幕,一直刺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光柱里,有东西在动。
是龙,青色的龙。
陈玄仰天长啸。
“来吧——”
他吼道。
“老夫要吸取这北蛮的龙运,镇杀你这尊——”
话音未落。
忽然停了。
因为他发现,那青龙竟然消失了。
陈玄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两块令牌。
人令还在发光。
地令——
没有反应。
那块黑色的令牌,在他掌心静静地躺着,像是一块普通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