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眼无珠腹内空,荷花出水喜相逢。梧桐落叶分离去,恩爱夫妻不到冬。’打一物。”
话音刚落,李将军就嚷道:“这啥玩意儿?文绉绉的,听不懂!”
文士中一位老者沉吟道:“荷花出水,乃是夏季;梧桐落叶,当属秋日;夫妻不到冬……此物莫非是……竹夫人?”
竹夫人,乃夏日纳凉用的竹制寝具,中空,夏日抱之取凉,秋日便收。
银杏拍手:“老先生慧眼!正是竹夫人!”
老者抚须微笑。
银杏自罚一杯:“属下学艺不精,见笑。”
李将军嘟囔:“原来是个竹枕头!”
众人大笑。
嬴月此时开口,声音清越:“妾身也有一谜。”
众人安静下来。
她眸光流转,缓缓道:“‘重重叠叠上瑶台,几度呼童扫不开。刚被太阳收拾去,却教明月送将来。’打一自然之物。”
谜面优美,意境空灵。
文士们蹙眉思索。
李将军抓耳挠腮。
白璃执杯的手停住。
苏清南看向她。
白璃抬眸,与他对视一瞬,开口:“影。”
嬴月笑容微滞。
“正是影。”她颔首,目光落在白璃脸上,“白姑娘好机敏。”
白璃不语。
嬴月自斟一杯,饮尽:“妾身输了。”
轮到苏清南。
他略一思索,道:“‘半边鳞甲与云齐,半夜行来不湿衣。只恐天明没踪迹,满身风雨带云归。’打一物。”
众人苦思。
芍药眨巴眼睛,绿萼蹙眉,银杏摸着下巴。
青栀忽然开口:“帆。”
声音不高,却清晰。
苏清南看向她,点头:“是帆。”
青栀垂眸。
嬴月笑道:“青栀姑娘虽是武将,心思却细。”
青栀没应。
又轮几圈,各有胜负,罚酒笑声不断。
厅内暖意融融,酒气菜香混杂,红烛高烧,映着一张张微醺的脸。
子时过半,雪下得愈发急了。
苏清南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激得人一凛。
远处城墙上,守岁将士的火把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星子。
“王爷,”嬴月走到他身侧,也望向窗外,“北地除夕,风雪尤厉。不知乾京此时,是否也在落雪。”
苏清南没接话。
白璃也起身,走到窗边另一侧。
三人立在窗前,窗外风雪呼啸,窗内暖光流淌。
“南疆,”白璃忽然开口,“从不下雪。”
苏清南侧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