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区别只在于,是死在乾京的天牢里,还是死在梁州的战场上。”
嬴月沉默了。
“那您的棋呢?”嬴月问,“您在这盘棋里,落的是哪一步?”
苏清南笑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然后说了一句让嬴月终生难忘的话:
“我的棋,不在棋盘上。”
……
当日,乾京东城门。
一万禁军列阵肃立,黑甲映雪,肃杀之气冲散了冬日的暖阳。
周武骑在马上,一身明光铠在日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他面色平静,眼神沉静,看不出喜怒。
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十年前,梁王通过刘崇找到他,许他高官厚禄,许他为家人报仇——条件是,做梁王在禁军的眼睛。
他答应了。
因为他恨。
恨那些贪官污吏,恨那些草菅人命的人,恨这个不公的世道。
梁王承诺,若大事成了,会还并州百姓一个公道,会为那场大旱中饿死的冤魂立碑。
他信了。
所以他为梁王传递消息,为梁王安插人手,为梁王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这一次离开乾京,再回来……
要么封侯拜相,要么身首异处。
“将军,时辰到了。”
副将策马上前,低声道。
周武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乾京高耸的城墙,然后调转马头。
“出发。”
一万禁军如黑色洪流,滚滚南下。
马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沫。
城楼上,张阁老负手而立,目送大军远去。
他身边站着那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
“阁老,周武此去……梁王真的会反吗?”中年人低声问。
“会。”张阁老淡淡道,“而且乾帝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棺材。”
“陛下这一计……太高了。”
“高?”张阁老笑了,笑得有些苍凉,“不过是帝王心术罢了。猜忌,算计,权衡,制衡……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北凉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苏清南这几日一直在王府,深居简出。”中年人道,“倒是那位柳丝雨姑娘,昨日搬出了王府,住进了城东的客栈。”
“哦?”张阁老挑眉,“她走了?”
“没有。”中年人摇头,“只是搬出王府,人还在北凉城。听说……她在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