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暂掌禁军事务。”
李纲一愣:“陛下,周武资历尚浅,恐难服众……”
“那就让他服众。”苏肇冷冷道,“告诉周武,三个月内,禁军若有人不服,杀无赦。”
“是……”李纲颤声应下。
“张阁老。”苏肇最后看向这位文官之首。
“臣在。”
“你……”苏肇顿了顿,“你觉得,梁王若真有异心,下一步会怎么做?”
张阁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若臣是梁王,此刻金令暴露,陛下疑心,唯有两条路。”
“说。”
“第一,自请入京,交出兵权封地,做个闲散王爷,以示清白。”张阁老顿了顿,“但此路凶险,一旦入京,生死便在陛下掌中。”
“第二呢?”
“第二……”张阁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反。”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纲吓得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喘。
苏肇却笑了,笑得阴冷:
“反?他拿什么反?梁州三万兵马?还是他暗中结交的那些虾兵蟹将?”
“臣不知。”张阁老垂首,“但臣知道,狗急跳墙,兔急咬人。梁王若觉无路可退,必会……搏命一赌。”
苏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梁州的方向,久久不语。
许久,他忽然开口:
“传旨,召梁王入京。”
“就说……朕想他了,让他来乾京过个年。”
李纲连忙应下:“是!”
“还有,”苏肇转身,眼中寒光闪烁,“让周武调一万禁军,沿途护送梁王。务必……将梁王平安接到神京。”
平安二字,咬得极重。
李纲冷汗直流,连声称是。
张阁老躬身,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鱼,上钩了。
……
北凉,王府。
柳丝雨坐在西厢房的窗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眼神却飘向窗外。
窗外是王府的内院,青石铺地,梅树错落。
此刻正值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的伤其实早就好了。
但她没走。
她以“需要静养”为由,留了下来。
侍女送来了今天的消息——萧定邦死了,金令现世,梁王被削俸禁足。
柳丝雨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她放下茶杯,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悔恨。
她想起那日雨中,苏清南一袭白衣,策马而立的模样。
想起他那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