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添了几分稚气。
她眨了眨眼,看着萧定邦,忽然咧嘴笑了。
笑得天真烂漫,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你姓萧?”她问,声音清脆,像咬了一口嫩梨。
萧定邦心头一紧:“姑娘认得在下?”
“不认得。”少女摇头,很认真地说,“但师父说,今夜子时,并州官道三十里亭附近,会有一个骑黄骠马、左脸有疤的中年男人经过。那应该就是你吧?”
萧定邦的左脸颊上,确实有一道疤。
三年前与西楚骑兵厮杀时留下的。
他握紧了刀柄,四名亲卫也悄无声息地散开,成合围之势。
“姑娘是何人?”萧定邦一字一顿,“为何在此等候本侯?”
少女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说:
“我叫呆呆。”
“唐呆呆。”
“唐门的唐,呆头呆脑的呆。”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仿佛怕人听不明白。
萧定邦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唐门!
蜀中唐门!
那个以暗器、用毒、机关术闻名天下,亦正亦邪,连朝廷都不愿轻易招惹的江湖世家。
“姑娘……是唐门中人?”他声音发干。
“对呀。”唐呆呆点头,拍了拍野猪的脑袋,“这是阿黑,我从小养大的。它很乖的,就是饭量大,一顿要吃三十斤肉。”
她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萧定邦。
那眼神很干净,很纯粹,像山涧的泉水。
但萧定邦只觉得浑身发冷。
“姑娘在此等候,所为何事?”他问,手已按在刀柄上。
唐呆呆又笑了。
这次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说:
“师父让我来杀你。”
她说“杀你”两个字时,语气轻松得像是说师父让我来打酱油一样随意。
萧定邦瞳孔骤缩!
四名亲卫同时拔刀!
刀光在雨夜中一闪。
唐呆呆却叹了口气。
“你们别急呀。”她有些苦恼地说,“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凑到火把光下仔细看了看,又抬头对照了一下萧定邦的脸。
“嗯,没错,是你。”她收起纸,认真地说,“萧定邦,四十七岁,燕国公,神武大将军,掌神京十二卫禁军。身高七尺六寸,左脸有疤,善用左手刀,修为在金刚地境——师父说这些信息都要核对清楚,不能杀错人。”
她每说一句,萧定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