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善与不善,无非是看谁手中的筹码更重,谁的拳头更硬。本王收复幽州,他们总得有个态度。正好,杨先生也到了,便一同会会这位钦差。”
收拾妥当,苏清南带着绿萼、芍药,缓步向前厅走去。
前厅之中,秦无敌一身常服,但眉宇间杀伐之气未消。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安静坐在一侧客位上的杨用及。
他依旧是一身半旧青衫,儒生打扮,面容温润平和,仿佛只是来此闲坐,手中甚至还有半盏未饮尽的清茶。
但当他抬眼看来时,那双深邃清澈的眼眸,却让整个厅堂的气氛都为之一肃,连秦无敌都不自觉地微微挺直了脊背。
几位新近任用的幽州本地官员肃立一旁,望向杨用及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他们虽不知这位先生具体来历,但能让王爷如此敬重,让秦将军也收敛气势的人物,绝非等闲。
见苏清南到来,众人齐齐行礼。
“不必多礼。”苏清南在主位坐下,目光先看向杨用及,“先生一路辛苦。”
杨用及放下茶盏,微微欠身:“王爷以雷霆之势定幽州,用及这点路途奔波,算不得什么。恰逢其会罢了。”
简单的问候,却已显露出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不凡关系。
苏清南这才转向众人:“钦差将至,诸君有何看法?”
秦无敌沉声道:“王爷,末将以为,朝廷此时遣使,无非几种可能:申饬、安抚、探查,甚或与昨夜刺杀有关联。”
杨用及接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秦将军所言,皆有可能。但以用及对朝廷、对张阁老的了解,杜文渊此来,首要目的并非问罪,而是‘定调’与‘设限’。”
他看向苏清南,“王爷收复幽州,已成事实,朝廷无法否认,也不敢在明面上强力否定此等‘收复故土’之功。故而,申饬是虚,安抚是表,其核心在于通过圣旨与钦差之口,为王爷此番行动‘定性’——是‘擅启边衅’而非‘王师北伐’,是‘或有微功’而非‘不世奇勋’。同时,以‘详报朝廷’、‘以待后命’为由,试图在法理与程序上束缚王爷手脚,为后续可能的制衡或分割埋下伏笔。”
他顿了顿,继续道:“杜文渊此人,进士出身,长于文辞机辩,尤善揣摩上意,是张阁老在礼部的重要棋子,也是朝中‘温和制衡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