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等地方,被人重伤、勒索、还要为奴一年?
奇耻大辱!
更让他心中不忿的是,这北凉王府从上到下,那副视金刚地境交锋如无物的漠然姿态。
今日,他吴白便要亲自叩开这扇门,倒要看看,这北凉王府到底有何等倚仗,敢如此轻慢天下英雄!
刚踏入一步。
“呼……噜……呼……”
一阵极不和谐、鼾声如雷的呼噜声,从大门旁边那间低矮的门房里传了出来。
声音之大,之粗重,甚至压过了街道上的风声,带着浓烈的劣质酒气,扑面而来。
吴白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蹙起。
他神念早已扫过,门房里只有一个气息微弱、气血衰败、醉得不省人事的老头,与凡人无异。
但此刻这鼾声……似乎有些过于响亮了?
而且,这鼾声的节奏……
他乃当世顶尖剑客,对声音、节奏极其敏感。
这老门房的鼾声,乍听杂乱,细听之下,竟隐隐暗合某种奇异的韵律,一长一短,一轻一重,仿佛……在模拟天地呼吸。
还是某种古老的吐纳法门?
吴白心中闪过一丝疑窦,但随即又被更盛的怒意压下。
一个看门的醉鬼罢了。
他不再理会那恼人的鼾声,屈指,便破门而入。
突然!
门房里那如雷的鼾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紧接着,一个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睡意和酒意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谁啊……大早上……呃……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伴随着声音,门房那扇破旧的小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贺老头抱着他那黑乎乎的皮酒囊,摇摇晃晃地挪了出来。
头发胡子依旧乱糟糟,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毫无焦距地转了转,最终落在了门口长身而立的吴白身上。
他打了个巨大的酒嗝,一股混合着劣酒和隔夜饭菜的馊味直冲吴白面门。
“找……找谁啊?”
贺老头含糊问道,身子倚在门框上,仿佛随时会滑倒。
吴白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北凉王府的门房竟是如此模样。
但他终究自重身份,不愿与一个下人一般见识,只是冷冷道:“天山,吴白。特来拜访北凉王,了结门下弟子之事。速去通传!”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精纯的剑元,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无比地送入贺老头耳中,甚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