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府里的厨子手艺还行,凑合吃点。”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
红衣侍女上前,手指在白姑娘肩颈处看似随意地拂过。
几道温和的劲力透入,白姑娘只觉得被封的穴道瞬间松动,虽然真气依旧无法调动,但身体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看着满桌菜肴,又看看已经自顾自开始喝汤的苏清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算什么?
俘虏的待遇?
还是……断头饭?
白姑娘的眼神凝重,郑重道:“说吧,让我杀谁?”
几个侍女“噗嗤”笑了一声。
苏清南置若罔闻,夹了一筷子牛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点点头,“老赵的卤汁又进步了。”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太过随意,反而让白姑娘更加不安。
但身体的饥饿感和那扑鼻的香气是真实的。她重伤未愈,又一路颠簸,早已是强弩之末。
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
饭菜入口,味道果然极好。
羊肉汤鲜而不膻,牛肉卤香入味,蒸饺皮薄馅大,汁水丰盈。
简单的菜式,却做出了不简单的滋味。
她默默地吃着,速度不快,姿态依旧保持着一种刻骨的优雅与疏离,但微微加快的咀嚼频率,还是暴露了她身体的真实需求。
苏清南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她一眼,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三个侍女垂手侍立在一旁,安静得如同不存在。
暖阁内,一时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气氛……诡异得近乎温馨。
直到白姑娘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
苏清南也差不多同时吃完。
红衣侍女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又奉上漱口的清茶和热毛巾。
一切井井有条,训练有素。
待侍女们再次退下,暖阁内又只剩下苏清南和白姑娘两人。
苏清南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看向白姑娘。
“饭也吃了,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他问,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白姑娘……或者说,我该叫你——白璃?”
白姑娘,或者说白璃,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知道!
他连她的真名都知道!
这怎么可能?!
白璃这个名字,即便在北秦,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