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
这三个字,如同三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白姑娘早已震荡不休的心湖之上,激起滔天骇浪。
她那双冰湖般的眸子,此刻圆睁着。
瞳孔深处倒映着苏清南近在咫尺,俊美而平静的脸庞。
心里头充满了极致的荒谬和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茫然。
大乾六皇子,苏清南。
那个被天下人传颂,不,是嘲笑的废人皇子!
那个因外祖家获罪牵连,被皇帝厌弃,发配到这北凉苦寒之地,形同流放的失势王爷!
那个据说练功走火入魔导致根基尽毁,终日闭门不出的笑话!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实力恐怖的陆地神仙?!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江河倒流还要荒谬一千倍、一万倍!
“不……不可能……”
白姑娘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干涩,仿佛不是自己的,“你怎么可能是……苏清南?”
那个名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这位北凉王的所有传闻——
软弱、无能、废人、皇室耻辱……每一个词,都与眼前之人截然相反,甚至堪称讽刺!
苏清南似乎很欣赏她此刻的表情,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为什么不可能?”
他反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就因为那些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传闻?”
他重新向后靠去,虽未再枕在她腿上,但姿态依旧闲适。
“传闻说我练功走火,成了废人。”
他屈起一根手指,“可我若真是废人,刚才那柄雪枪,是谁凝的?剑无伤的头,又是谁砍的?”
“传闻说我懦弱无能,闭门不出。”
他屈起第二根手指,“可我若真不出门,这北凉的风雪,边关的匪患,城中的百姓,又该由谁来管?虽然……我也没怎么管。”
他低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却又透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传闻说我是皇室弃子,永无翻身之日。”
他屈起第三根手指,然后缓缓握成拳,那拳头并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捏碎一切虚妄的力量,“可谁规定,弃子就不能是……执棋之人?”
白姑娘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平静述说那些荒谬传闻与残酷现实的反差,看着他眼中那份洞悉一切又漠视一切的深邃。
第一次震惊,是身份被揭穿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