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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绝天地?!
怎么可能?!
这已经涉及到了“天境”的层面!
即便是北秦镇武司那位闭关多年、疑似已触摸到天境门槛的大司座,恐怕也未必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做到!
难道他已经……
这个认知,让秦寿的心彻底沉入冰窟。一股冰冷的死意,开始从脚底蔓延上来。
苏清南似乎并不急于取他性命,只是平静地望着他,那面具后的目光,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网中、徒劳挣扎的飞蛾。
然后,苏清南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食指微屈,指尖似有若无地,对准了秦寿的眉心。
一股远比方才更加清晰、更加纯粹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尖,遥遥锁定。
秦寿全身汗毛倒竖,神魂剧震,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那无形一指洞穿紫府、形神俱灭的惨状。
他想要挣扎,想要拼死一搏,可在那浩瀚如渊、寂灭如死的“意”的笼罩下,他连提起真气的勇气都在飞速流逝。
吾命休矣!
秦寿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惨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个清清冷冷、如同冰泉漱石、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女声,忽然从客栈门外、风雪呼啸的黑暗中传来。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瞬间压过了风雪的呜咽,也驱散了几分大堂内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意。
苏清南那即将弹出的手指,微微一顿。
秦寿猛地睁开眼,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脸上爆发出狂喜与希冀,嘶声喊道:“救我!”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柳丝雨、柳伯,以及那些尚存意识的幸存者,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向客栈门口。
风雪卷涌。
一道白色的身影,仿佛踏着风雪而来,缓缓出现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素白如雪的衣裙,裙摆在寒风中微微拂动,却不沾半点雪水泥污。
外罩的银狐裘斗篷在昏暗灯火下流转着柔和而华贵的光泽。
她迈过门槛,走入大堂。
灯火终于清晰地照亮了她的容颜。
霎时间,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肌肤胜雪,莹白如玉,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清辉与灵气。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不,那眸子并非秋水般的盈盈,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平静、如同亘古冰封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