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一口气。
然而——
就在他脚掌落地的刹那。
时间与空间,仿佛发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扭曲。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罡风呼啸,没有真气鼓荡,甚至没有看到任何兵器出鞘的寒光。
胡图鲁脸上的谄媚与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定格,紧接着,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极淡的红线。
红线迅速扩大。
噗——
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从他的脖颈断裂处狂飙而出,冲天而起。
那颗硕大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愕表情,斜斜地从肩膀上滑落,“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几乎在同一瞬间——
噗!
噗!
噗!
……
连续数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围在周围的另外七名北秦细作,无论站立的姿态如何,手中的兵刃是否举起,脸上的表情是恐惧还是茫然,他们的脖颈处,都诡异地出现了同样的红线,同样的鲜血狂喷,同样的头颅滚落!
八具无头尸身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僵立了短短一瞬,然后便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埃。
鲜血迅速从断颈处汩汩流出,在地板上蔓延开来,汇聚成一片片刺目的、粘稠的猩红。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炭火气、酒气、面汤气,充斥了整个大堂。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从苏清南踏出那一步,到八颗人头落地,八具尸体倒下,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
大堂内,陷入了比之前看到剑圣头颅时,更加彻底、更加死寂的凝固。
柳丝雨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没有剑光,没有掌风,没有感受到任何内劲或真气的波动!
那八个身手不凡、至少也是七品修为的北秦精锐细作,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同时枭首?!
这是什么手段?!
柳伯同样骇然失色,他比柳丝雨修为更高,感知也更敏锐一些。
在那一瞬间,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快到了极致、也锋利到了极致的“意”!
但那“意”一闪而逝,根本无法捉摸,更无法理解!
未见其剑,但见其利!
杀大宗师如割草芥!
这……这已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范畴。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以意御剑,念动即杀?
此人……究竟是何等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