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自灭的!”
“可怜他那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喽,”有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的惋惜,“听说还是中州什么大门派的仙子般人物,这婚约……怕是悬咯!”
满堂哄笑,或鄙夷,或嘲弄,或纯粹是无聊风雪天里的幸灾乐祸。
在这远离京城权力中心的边塞,谈论一位失势皇子的落魄,似乎能给他们这些同样挣扎在江湖底层或商路奔波的人,带来些许扭曲的快意。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更猛烈的风雪趁机卷入,吹得靠近门口的几人衣袂翻飞,炭盆里的火苗都猛地矮了一截。
一行人走了进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的是个女子,一身月白色银纹锦缎斗篷,兜帽边缘镶着蓬松洁白的风毛,衬得她露出的下半张脸莹白如玉,下颌尖俏。
兜帽下,隐约可见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和如画的眉黛。
她身后跟着一位青衫老者,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气息沉凝。
再后面是两名做侍女打扮的少女,虽姿色不俗,但眉眼间也带着与这粗犷边地格格不入的矜持与些许不耐。
“好俊的娘们!”
鬼头刀壮汉眼睛一直,脱口而出,随即被身旁同伴猛拉了一把,才讪讪住口。
那青衫老者淡淡瞥来一眼,壮汉顿时如被冰水浇头,通体生寒,不敢再放肆。
掌柜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贵客光临,快请进,快请进!这天杀的鬼天气……楼上还有雅间,清净!”
“不必。”
女子声音清脆,却透着疏离,目光在喧闹的大堂扫过,微微蹙眉,最终走向靠近角落一处相对安静一点的一张空桌。
青衫老者紧随其后,两名侍女连忙用随身带的丝绢擦拭本就油腻的桌椅。
她们落座的声音很轻,举止优雅,与周遭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先前关于北凉王的议论也不知不觉低了下去,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瞟向那边。
一名绿衣侍女边为自家小姐斟上自带的香茗,边撇了撇嘴,用不高却足以让邻桌听清的声音嘀咕:“小姐,这地方真是……鱼龙混杂。那些人说的……可是真的?那位北凉王殿下,当真……如此不堪?”
言语间,对小姐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已是十足的轻视。
另一名紫衣侍女也低声道:“这一路行来,听到的皆是此类言语。想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