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无信心,臣岂会跟陛下摊牌?
其实陛下应该也明白,明年那一劫乃是您入世的大劫,岂能那么容易过去?
」
赵佶一想好像也是如此,自己下世历劫,老天爷哪有那么容易让自己过去。
他扪心自问,虽然破妄之后,他也经历过一些苦痛和心灵折磨。
可是真正的大劫,似乎还没出现。
除了吴哗预言的十年后的劫难,想必明年的黄河水患,也是自己要遭遇的劫难之一。
「臣对陛下之心,天心可鉴,陛下破妄求真,与臣一心。
然陛下虽然有心力挽狂澜,但朝廷的问题也是积弊难返。
臣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语,就说这黄河河堤吧,如果真的发现大量问题,陛下如何处置?」
「自然是杀了那些硕鼠,那些狗官!」
赵佶眼中杀气腾腾,自从他研究了那个所谓的王朝三百年定律之后,对于背后的道理印象深刻。
从三百年定律,回到大宋目前的问题。
赵佶不难发现,关于朝廷官制只进不出的麻烦。
老赵家对官员是不错的,朝廷官员在宋朝,大多数情况下活得都很滋润。
可是这份滋润的背后,是朝廷巨大的财政压力,还有因为阶级跨越,落在地方上的种种暗流。
那些士大夫和他们背后的家庭,就如一个个黑洞,疯狂吞噬著朝廷真正的基石,百姓。
眼前这个吴有德,不就是这种背景下的一个牺牲品。
只不过他运气好,还能留著一条狗命,背井离乡,但很多无权无势的百姓,就真的被吞噬殆尽。
明白士大夫只进不出,已经为天下灭亡埋下伏笔,赵佶杀人的动机很是明显。
「杀了那些狗官,然后呢?」
吴晔神色平静,只是慢慢引导皇帝。
「接下来,自然是修补河堤————」
「陛下,可是这需要时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留下的隐患,又岂是能一月,两月三月修补完成?
这天灾不知道何时降临,但一定没有时间让朝廷安心准备!
臣请陛下巡查黄河,只是为了找出问题,却不敢说能解决问题!
或者说,这问题不该在明年的黄河水患之前解决。」
吴哗的话语直白,说的宋徽宗心头堵得慌。
他突然明白吴哗的想法,他对朝廷没有信心。
或者说,自己破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