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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高瘦,身著靛青宫袍,虽然身形佝偻,看似谦恭,但在场的文武官员,却因为他的进来变得不自在起来。
实在是因为此人虽然名为宦官,却权柄滔天,有隐相之名。
来人走到皇帝面前,抬头,一张同样细长,颧骨略高的脸,展露人前。
「官家,东太乙宫有些事,臣觉得应该禀告!」
「梁节度请说!」
皇帝因为宦官的出现,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来人,正是皇帝宠幸的宦官,晋州观察使、兴德军留后、节度使、宫观使梁师成。
他在关键时刻打断了百官对皇帝的诘难,赵佶十分欢喜。
「就在刚刚,东太乙宫有人报,通真先生将通妙先生打了……」
梁师成话音落,大殿中的官员忍不住笑出声来。
宋徽宗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吴晔和王仔昔都是他册封的高道之士,居然如武夫一般打起来了?
这种不成体统的事,不但丢了他们自己的人,也丢了皇帝的脸面。
「来人呐,将他们两个给朕召到宫中来……」
宋徽宗难得大怒,对吴晔的心中的些许愧疚感,变成了生生的厌恶。
所谓物极必反,正因为他深深信任吴晔,所以此时才会更加震怒。
垂拱殿中,百官对视,既然皇帝如此,他们自然也不必多言。
……
「请大人稍候,贫道换身衣服,马上入宫!」
东太乙宫,吴晔从宫中来的宦官处得到口谕,他看了旁边的禁军一眼,转身入院。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入室更衣。
静室中,水生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吴晔好奇:「你在做什么?」
「师父啊,徒儿在回忆升玄科怎么做,回头给您做超度……」
「您看您吧,平日就抓我们做模拟题了,科仪是一点都不教,要不是我跟大师兄偷偷学点……」
吴晔登时气结,升玄科,是给死人超度用的,他一个巴掌拍在水生后脑勺,后者惨叫一声,捂著脑袋,眼泪汪汪。
「就算给贫道做超度,也是要做归真科,不是升玄科……」
吴晔被这个活宝气得不轻,师父真难当啊。
「不对,你是觉得贫道必死是吧?」
吴晔给水生补了一脚,他在地上打滚起来……
「师父啊,您看现在陛下都让人来拿您,您哪来的活路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