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就像一个戴着滑稽面具的小丑突然被冻成了冰雕。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让他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可是……可是我已经把姚永军的秘密告诉你了啊!我对你有用!你如果不护着我,外面那些人一定会杀了我灭口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林燃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残酷与嘲弄。
他蹲下身,平视着狗皮蛇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
“你现在已经是一颗被榨干了所有水分的甘蔗渣。你的秘密,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你的利用价值,在你说出‘红楼’那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清零。”
林燃缓缓伸出手,极其缓慢、却又极其用力地拍了拍狗皮蛇煞白的脸颊。
“在多数情况下,我这人其实挺好说话的。但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毒贩,以及……拿毒品做局陷害别人的人。”
狗皮蛇如遭雷击,整个人疯狂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给他留哪怕一线生机。
之前的保护,不过是让他产生希望的致幻剂;而现在,秘密到手,致幻剂的效果退去,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屠刀。
“不……不!林燃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过河拆桥!你不得好死!”狗皮蛇彻底崩溃了,他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
“燃哥,我错了!当年那五十克白粉真不是我要你去拿的!是姚永军逼我的!我只是个马仔啊!求求你原谅我,你把我当条狗养着都行!”
“原谅你?”
林燃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骇人。
那里面翻涌着两世积累的滔天血海,带着一股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戾气。
“周景龙,你轻飘飘一句‘只是个跑腿的’,就能抹平我这么多年的痛苦?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递过来的那个茶叶罐,我的人生到底经历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长达十年的绝望、黑暗、家破人亡,里面有你不可推卸的一份血债!”
狗皮蛇愣住了。
眼泪和鼻涕挂在他惨白的脸上,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有二十出头、入狱才一年多的年轻犯人,脑子里满是无法理解的混乱。
什么叫“这么多年”?
什么“十年的绝望、家破人亡”?
他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