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狗皮蛇调入三监区的异常反应……
一切都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彭振为什么非要弄死狗皮蛇?
不仅仅是因为狗皮蛇是姚永军的线人,更因为狗皮蛇是个不可控的炸弹,他可能知道彭振在“红楼”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一旦狗皮蛇落入有心人手里,彭振的乌纱帽和项上人头就都保不住了。
“很好。”
林燃终于开口了。
这两个字落在狗皮蛇耳朵里,宛如天籁。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软塌塌地瘫在满是污水的瓷砖地上。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林燃转过身,看向一直守在门口、此刻正目瞪口呆的刀疤辉和周晓阳等人。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洗漱间的门口,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刀疤辉极有眼力见地凑上来,用自制火柴替他点燃。
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忽明忽暗。
林燃深吸了一口劣质烟草,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对自己忠心耿耿,却又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不解的手下。
“都觉得我这两天像供菩萨一样护着他,很不可思议,对吧?”
林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刚刚他们见狗皮蛇要吐露秘密,都识趣的站到一边把风,但对林燃的意图都很不解。
现在见林燃突然直接问,刀疤辉便说:
“燃哥,这小子以前在外面把你坑得那么惨,兄弟们确实咽不下这口气。但现在想起来,刚才晓阳他们出现空当,那个生面孔有机会靠近他……这些是不是都在你计算之内?”
林燃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算计的弧度。
“对。”
即使已经对林燃无数次折服,此时刀疤辉还是露出震惊表情。
“大哥,你这怎么猜到的!?”
“因为人性本贱。”
他毫不避讳地指着瘫在地上的狗皮蛇,语气像是在剖析一具尸体。
“你们真以为,在309监舍里随便打他一顿,或者拿刀片吓唬吓唬他,他就会把姚永军的底全掀出来?”
周晓阳挠了挠头:“可是……他之前不是已经被你吓破胆了吗?”
“那是怕我,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彻底背叛外面的主子。”
林燃的目光深邃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