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
正想着,门开了。
进来的是小浙江。
他反手带上门,走到另一张治疗床边坐下,没开机器,只是看着林燃。
“虎爷让我带你过去。”他说。
“现在?”
“现在。”
小浙江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往外看了看。
“巡逻的刚换班,有二十分钟空档。
从热水房后面的维修通道走,能避开监控。”
“刘长生那边……”
“他今天请假了。”
小浙江打断他。
“说是家里有事,其实是虎爷让人在外面‘请’他喝茶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林燃明白了。这是北佬帮安排好的,调开刘长生,清空路线,给他创造见面的机会。
很周到。
但也让人不安——太周到了,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
他关掉理疗仪,翻身下床。
“走吧。”
热水房后面的维修通道比上次更脏。
不知谁往里扔了半袋发霉的米,引来一窝老鼠,窸窸窣窣地在阴影里窜动。
小浙江打头,走得很快,脚步轻得像猫。
林燃跟在后面,尽量不发出声音。
通道尽头是那扇小门。
小浙江没费劲,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把钥匙,插进锁孔一转——门开了。
“王瘸子弄的。”
他简短解释,侧身让林燃先过。
门外是放风区东角。
废器械堆还在原地,锈蚀的担架和氧气瓶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被雨水泡得发胀。
赵大金蹲在翻倒的药品箱上,这次没抽烟,手里捏着半块馒头,一点点掰碎了喂地上的蚂蚁。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阳光从云层后斜射下来,照在他脸上那道疤上,深褐色,像条蜈蚣。
“来了。”他说,把最后一点馒头屑弹掉,拍拍手。
小浙江没跟过来,退到器械堆另一侧,背对着,望风。
林燃走过去,在赵大金对面停下。
两人之间隔了两米,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够反应时间。
“腿好了?”赵大金先开口。
“差不多了。”
“刘长生那边,报告打了?”
“打了。”林燃说。
“但彭振那关不好过。”
赵大金咧嘴笑,笑容里带着点狠劲。
“你挺有本事啊,不用我们帮忙,自己就能出医疗监区。”
林燃心里一动。
之前他和北佬帮聊的报酬之一,就是让他们帮自己弄出去。
但相比相信这些人,他宁愿靠自己。
“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