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每一下都打在关节或软肋上,又快又准。
矮壮汉子几次想挣脱,都被他死死缠住。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着照进来。
“住手!”
“拉开他们!”
几个护工和狱警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分开。
手电光下,林燃终于看清袭击者的脸——
是个陌生犯人,眼睛瞪得极大,嘴角流着口水,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被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
精神病犯。
“怎么回事?”一个狱警厉声问。
小浙江松开手,退到墙边,呼吸有些急促。
他右手腕的绷带松了,露出下面一道新鲜的伤口——
是刚才打斗时崩开的,正在渗血。
“他突然攻击人。”小浙江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打过架。
狱警用手电照了照那个还在挣扎的精神病犯,又照了照林燃脖子上那圈明显的勒痕,眉头皱紧了。
“先送医务室!”
他对护工喊,然后指着地上的精神病犯,“把这个送回Ⅲ区,加一道锁!”
几个护工把林燃和小浙江扶起来。
林燃左腿的夹板完全裂开了,疼得他冷汗直冒,只能靠人搀着走。
经过那个精神病犯身边时,那人突然抬头,死死盯着林燃,突然指了指他的眼睛,咧开嘴笑了笑。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林燃的眼睛。
林燃心里一沉。
护工赶紧把人拖走了。
狱警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妈的,又是精神病发狂……算你们倒霉。”
林燃知道,在这里,一个精神病犯暴起伤人,突发攻击行为,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大都不了了之。
林燃被搀着往医务室走,回头看了眼理疗室。
小浙江跟在他后面,边走边把松掉的绷带重新缠好,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两人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对上。
小浙江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那场生死搏斗,不过是每天例行公事里的一点小插曲。
从理疗室到医务室短短几十米,林燃走得浑身冷汗。
左腿夹板完全裂开,胫骨处传来的锐痛一浪高过一浪,每次脚尖点地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护工搀着他,嘴里念叨着“倒霉催的”,小浙江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猫。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男声,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