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是一枚,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苏念晚……算一枚,但她太脆弱,暂时只能用来获取信息。
码头帮的大眼仔?交易关系,不稳定。
北佬帮的赵小龙?或许可以接触。
还有那个神秘的“教授”……
林燃的思绪飘到阅览室,那个坐在角落里看外文书的中年男人。
老赵头说他很危险,但林燃感觉,那种危险和笑面佛不一样。
笑面佛是狼,凶残,直接。
教授是蛇,隐蔽,致命。
如果能用得好……
“燃哥。”周晓阳忽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说。”
“我想……我想好了。”
周晓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以后我就跟你,死都跟你。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妹妹……如果以后我出事,你能不能……”
“不能。”林燃说得很干脆。
周晓阳一愣。
“自己的家人自己保护。”
林燃看着他。
“你要活下来,活着出去,亲自保护你妹妹。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在监狱里,这是最蠢的想法。”
周晓阳张了张嘴,最终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林燃重新闭上眼。
药效完全上来了,疼痛被压制,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他需要睡一觉。
在睡着前,他最后想了一件事:
猴子现在在哪儿?医务室?还是禁闭室?
那一刀他刺得很准,伤到了神经,但不致命。
猴子会残,但不会死。
一个残废的黑拳手,在监狱里会是什么下场?
被抛弃,被欺凌,最后像垃圾一样烂在某个角落。
这就是监狱的法则:有用的时候你是工具,没用了你就是废物。
林燃不想变成废物。
所以,他必须一直有用。
一直……锋利。
铁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监舍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只剩走廊透进来的一线微光。
林燃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那个阴暗的码头仓库,手里捧着那个铁皮茶叶罐。
罐子很轻,但压得他喘不过气。
远处,警灯闪烁。
一个光头男人站在阴影里,朝他微笑。
那是姚永军。
他说:“林燃,任务完成了。你现在是英雄。”
然后,警察冲上来,手铐冰凉。
林燃猛地睁开眼。
冷汗浸透了后背。
监舍里一片漆黑,已是深夜。
他喘着气,平复心跳。
梦是假的。
但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