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他,“就说,我想跟他谈笔生意。”
铁头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但看到林燃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阅览室。
老赵头今天请了病假,顶班的是个年轻狱警,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林燃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刑法总论》,目光却落在窗外操场上。
四点零五分,阅览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人走了进来。
前面的是个大个子,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宽背厚,走起路来像一座移动的肉山。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大得出奇,眼白多,黑眼珠小,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凶狠,像在打量待宰的牲口。
这就是“大眼仔”。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瘦小男人,尖嘴猴腮,眼神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跟班。
大眼仔径直走到林燃对面,拉出椅子坐下。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燃?”大眼仔开口,声音粗嘎,像砂纸磨铁皮。
“是我。”
林燃合上书。
“铁头说你想兑现金。”大眼仔开门见山,“多少?”
“一万。”
大眼仔挑了挑眉毛——这个动作让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显得更狰狞了。
“一万?口气不小。”
他身体前倾,两只大手按在桌面上,“知道规矩吗?”
“三成五抽成,监狱外转账,三天内到账。”
林燃平静地说出铁头打听来的信息。
大眼仔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那是老黄历了。”
他说,“现在码头帮的规矩变了。现金兑换,抽成四成,而且要‘等价抵押’。”
“抵押什么?”
“点数、货,或者......”大眼仔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在林燃身上扫了一圈,“人。”
林燃没说话,等他的下文。
“我听说了你的事。搞足球赌盘,废了阿彪,还在笑面佛那儿全身而退。”
大眼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也不点,就这么干嘬着。
“是个人物。但我们码头帮不做没把握的买卖。一万块,按四成抽,你能拿到六千。
但前提是,你得证明这六千花在你身上,值。”
“怎么证明?”
大眼仔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指间转着。
“下个月第三个周六,黑拳台有一场‘新人试炼赛’。”
他说:“码头帮有个新人要上场,对手是五监区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