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计划差不多,但林燃还是有些紧张。
窗外响起收工的哨声。
林燃站起身,将阅览室的桌椅归位,书架整理整齐,向老赵头道别。
走出综合楼,傍晚的风带着监狱特有的铁锈和尘土气息。
操场上,犯人们正排队回监舍,身影在橘红夕阳下拉得很长。
林燃走在队伍中,目光扫过那些或麻木或凶戾的面孔。
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不能和这些人一样沉沦。
赌局即将开盘,秦墨即将到访。
机会一点点来了。
…………
林燃被狱警带到会见室,秦墨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这是他故意安排的,没那么着急见面,就是想给对方一点小小的心理优势。
见林燃姗姗来迟,与上次的紧绷审视不同。
秦墨脸上带着一种竭力压抑却仍从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振奋,以及更深沉的困惑。
同样的玻璃墙,但两人间的距离却近了一些。
林燃坐下,拿起通话器,没等他开口,秦墨便向前倾身。
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压得很低,语速因激动而略快:
“抓到了。”
三个字,却如深潭投石。
林燃眼神一凝,面色却平静如常,只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秦墨吸了口气,整理下思绪,然后开始讲述,声音带着一点激动和小兴奋:
“你上次说的那些很有用,回去后我没敢直接报给专案组,太具体了,来源没法解释。
但我换了个方式……我以‘梳理现有物证特征,进行嫌疑对象筛查’的名义,写了一份内部参考分析报告。”
说这些时,她目光有点避开林燃,因为她用着他的线索,却只能挂自己的名。
好在林燃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额首。
她顿了顿,继续说:
“报告里,我‘推断’绑匪年龄在35至50岁之间,对安江老城区,尤其是86年改名前的‘宏江’一带极为熟悉,很可能在此长期生活或工作;
文化程度较高,有良好的书写习惯和一定的古文功底,可能从事与文字、教育、文化相关的工作;
其作案手法冷静、条理清晰,带有强烈的控制欲和展示欲,可能在实际生活中遭遇重大挫折,心理压抑;
对财政局内部环境或周局长家庭情况有一定了解,但非直系亲属或密切往来人员,更像是一种‘家属’或‘边缘接触者’。”
林燃静静听着,心里明白,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