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的时候，白铁军正跟伍六一争论得面红耳赤。

“老伍，我再强调一遍，你的训练方案过时了！光知道让兵跑五公里、练器械，这是在练牲口，不是在练兵！”

“那你说怎么练？”伍六一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用脑子练！”白铁军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把他们扔进苍龙山，分组对抗，不给预案，不给指令，就给一个目标：干掉对方！让他们自己琢磨战术，自己搞情报，自己玩命！输了的，罚洗全营一个月的袜子！你看他们一个个会不会变成人精！”

“你这是瞎搞。”伍六一冷冷的评价。

“这不叫瞎搞，这叫非对称混沌对抗！是未来战争的……”

“嘀铃铃——！”

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响声，打断了白铁军的“未来战争讲座”。

他瞥了一眼来电，是一串陌生的军区内部号码。

白铁军立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冲伍六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整理了一下军容，才沉稳的拿起电话。

“你好，师侦营，白铁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但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沉稳，厚重。

“白铁军同志吗？我是军区司令部，干部考核办公室，刘振华。”

“首长好！”白铁军的心跳，没来由的快了一拍。

干部考核办公室，这个地方，通常只会在两种情况下找你：要么是大功，要么是大过。

“我个人想和你聊几句，方便吗？”刘振华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聊家常。

“方便！首长请讲！”

“关于以T师师侦营为骨干，组建全军第一支数字化快速反应旅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白铁军的心脏重重一跳。

靴子，终于要落地了。

“报告首长，略有耳闻。”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刘振华的语气直接起来，“军区党委已经研究决定，由T师原参谋长高城同志，出任这支部队的首任军事主官，旅长。对于这个任命，你个人，有什么想法？”

问题来了。

这不是征求意见，这是考题。

白铁军的脑子飞速转动，瞬间就明白了这通电话的深意。

这是在摸他的底，探他的心。

看他这个一手缔造了蜻蜓神话、提出了快反旅构想的人，会不会因为军事主官不是自己，而产生情绪。

“报告首长！”白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