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小雨。
秋雨最是寒凉,谢清寒身边的随侍为他撑了把伞,他就站在侯府大门前,微抿着唇,看着正往外走的楚清窈。
楚清窈在门口站定,和他隔了几步。
“谢大人的人我都已经送回去了,又专程找来,是觉得数量不够吗?”
楚清窈说的不急不缓,谢清寒在侯府兴许还藏了别的人手,但目前为止,她还没能找出,只能等找到了再给他送。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
谢清寒轻叹一声。
楚清窈看着他:“那就要看谢大人是什么意思了。”
谢清寒上前几步,去握她的手。
今天落了雨,他的指尖比平常要更凉上几分,此时满目哀求之色。
“人是萧峰府上的,我……”
“到了这个时候还打算糊弄我,对吗?”楚清窈一点点掰开他的指尖,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我的身份你应该很清楚,萧峰没有能做出这种局的脑子。”
“这段时间,你看我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楚清窈每说一句,谢清寒脸色就白一分。
他想要摇头,楚清窈已经将他推开。
“是我大意了,我认。”
“别这么说。”
谢清寒低下头,心里不太好受。
楚清窈笑了一声:“那要怎么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却秘而不宣,不就是想看侯府的热闹和我的笑话吗?”
“没有。”
谢清寒仍在摇头,“我只是……”
“只是什么?觉得这样很好玩,很有意思?”
“谢清寒,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都到这种时候了,就没必要再装了吧?”
“我承认我从前对你的确算不上很好,也算计过你很多次。但你也没有吃过什么亏不是吗?”
她之前乐于陪着谢清寒演戏,无非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将从前的那些事提出来过。
她就当自己是个全新的身份,暂且抛却过往。
但谢清寒把青鸟送过来的举动,将这层遮羞布解开。
那时她就知道青鸟的身份不对劲。
但鸳鸯的事实在过去了太久,知道从前那些事的人都死了,她也不好大张旗鼓调查,只能私底下里派人将那些怀疑目标一确认。
就连萧峰府上都被她的人查了一圈,最后也没能查出什么。
饶是如此,她也没想到,青鸟背后的主子竟然是谢清寒。
那也就代表,从一开始谢清寒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