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辞镜隐没眼中的泪意,陪楚清窈用了这一餐。
餐后,她为楚清窈梳发,看着镜中年轻漂亮的面孔,她问。
“再有一月侯爷就要回来了,届时小姐准备怎么跟他说?”
“实话实说呗,不然还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真管他叫爹,那也太奇怪了。”
楚清窈起先也犹豫过,思考自己是不是要以这个身份继续过下去,但最后还是否决了这一念头。
大哥是她最亲的人,这件事如果她连大哥都不告诉,难免对大哥太不公平。
“这孩子我准备给她立一个衣冠冢,逢年过节给她上柱香,也算了却一场姑侄情分。”
朱辞镜点头:“这些交给我去办吧。”
人名义上还活着,不适合大张旗鼓,她会安排妥当的。
楚清窈颔首,她自是信朱辞镜。
外头传来敲门声,将人放进来,是朱辞镜带回的亲信。
“朱姑姑,账本已经备齐了,库房也清点完毕,老管家明日一早便回来。”
她点头:“小姐,我先去清点账本,你早些休息,明日起来,我保证侯府就能恢复从前。”
楚清窈摆摆手,随她去了。
朱辞镜这人就是这样,有什么事在她手上是半点拖延不得的,一定要以最快的时间做完才能放心。
何况她这么多年都没回侯府,以她的性子,定要将这十年间的人员往来变动,大小事宜都了解一番的。
自打借尸还魂后,她几日都绷着神经,如今见到故人,总算有了松懈的机会,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刚一醒,就看到身边候着一个眼生的小丫鬟。
她才坐起身,那小丫鬟便脆生生道:“大小姐,奴婢小兰,是朱姑姑差奴婢来这里伺候的。”
她点头,还迷瞪着眼,小兰已经把脸盆端来,为她梳洗,动作细致温柔,她全程都没感到一丝不适。
等楚清窈终于清醒,镜中人已经梳妆齐整,衣裳也换好了。
就连衣服,都是朱辞镜昨夜送来的,塞了满满一个衣柜。
房内的摆设也都换了新,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子更是塞得满满当当,楚清窈看了,不是她原先的。
她常年征战,并不怎么在意外表,在军营生活粗糙,也就每年归家几日,才会在朱辞镜的照顾下,精细一些。
如今十年过去,她还是把自己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幼童去照顾。
她得找机会跟朱辞镜说说才行。
从卧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