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鳞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很轻,很稳,从背影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红洛在他离开之后,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继续收拾床铺。
二崽歪着脑袋,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红洛:“玄鳞叔叔怎么了?”
“没怎么,”红洛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安静一下就好了。”
二崽哦了一声,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红洛哥哥。”他低声问,“我还会冻到别人吗?”
红洛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慢慢来,你能学会控制的。”
二崽把嘴唇抿了抿,点了点头。
太阳悬在天边,透过海水照下来。
玄鳞想着五崽说的话。
他不知道五崽感知到的是什么层次的难过,是他刚才检查崽子们血脉,发现那丝蛇族气息根本不存在之后的茫然,还是更深一层的那种。
玄鳞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投向那片海。
那么那天晚上,他的记忆,是真实的,还是…
不对。
那段记忆,他自己亲历的,不可能是假的。
但叶灵灵说崽子们的血脉里没有蛇族痕迹。
两件事同时为真,逻辑上说得通吗?
最终,他把所有的思绪都压了下去,闭上眼睛,让深海的风把脑子里那些乱的东西都吹散一些。
有些事情,现在纠结没有意义。
眼下最重要的,是鲛人族的危机,是崽子们的血脉问题,是即将到来的海神祭。
他把眼睛睁开,重新看向那片海,眼神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冷的平静。
其他的,等这一切都过去,再说。
辰时,所有人汇聚在祭坛广场。
沧擎今天穿着鲛人族族长的正式礼服,深蓝色的鱼鳞甲贴身而合,发冠是用深海珊瑚和玉石制成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庄重。
他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深色的礼盒,在叶灵灵面前停下,缓缓地把礼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泪滴状的蓝色晶体。
但那晶体的光芒,极其暗淡。
“这便是人鱼之泪。”
沧擎的声音低沉,“鲛人族传承万年的圣宝,如今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神情肃穆,没有让情绪外露。
叶灵灵把目光从圣宝上移开,看向烬:“可以开始了吗?”
烬点头。
定海金精嵌在各个关键节点里,固定着灵力流动的方向。
月影珊瑚之心摆放在祭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