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

王慎三人再次出现在王家故地时，眼前的景象让龙卷瞬间握紧了拳头。

才立起的一百多座坟墓，此刻已彻底化为齑粉。

墓碑碎裂，坟土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这里狠狠犁了一遍。

更彻底的是，王慎布下的那座规则阵法，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谁干的！”

龙卷碧眸含煞，掌心光点骤亮，念动力激荡得四周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嘶鸣。

王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彻底沦为白地的废墟，目光幽深。

良久，他轻轻握住龙卷的手，将那只攥紧的小拳头包裹在掌心。

“是陈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来过了。在我杀他之前。”

龙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我们离开后，他先来这里……”

“嗯。”

王慎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片狼藉。

“他毁了我的阵法，毁了那些墓碑。然后才去酒楼。”

龙卷握紧他的手，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王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写满担忧的碧眸，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没事了，老婆。”

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他已经死了。死在我手里，死得彻彻底底。这些……不过是死前的无能狂怒。”

龙卷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身后，琦玉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废墟，看着那对男女，死鱼眼里依旧空空洞洞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片刻后，王慎松开龙卷，再次抬手。

规则之力涌动。

翻涌的泥土重新平整，碎裂的石块重新聚合，一百多座坟墓再次从废墟中升起，墓碑上的字迹一笔一划重新浮现。

与之前一模一样。

仿佛那个人的到来，从未发生过。

王慎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墓碑，转过身。

“走吧。”

琦玉点点头，没有说话，默默跟上。

赤羽振翅，三道身影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

数日后。

中州，天元城。

赤羽庞大的身形在城门外降落，被王慎收入灵兽袋中。

三人步行入城，穿过繁华的主街，拐进那条偏僻幽深的小巷。

万事难楼。

依旧是那扇斑驳的木门，依旧是那块褪色的匾额。

王慎推开门，屋内光线昏暗，陈设依旧简陋得如同随时会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