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从空中落下，赤脚踏在深坑边缘滚烫的碎石上。

坑底，那个黑袍面具男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嵌在岩层里，幽蓝色的血液顺着破碎的石缝缓缓流淌，发出刺鼻的腥气。

他走近几步，蹲下身，伸手揭开了那张碎裂大半的鬼怪面具。

面具下的脸……很难称之为“脸”。

皮肤是死灰般的颜色，布满暗紫色的扭曲血管，如同老树盘根。

五官的位置错位得厉害，眼睛一高一低，嘴巴歪斜，鼻子只剩下两个漆黑的孔洞。

整张脸像是被粗暴地揉捏过，又随意拼凑起来。

王慎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东西？”

琦玉也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死鱼眼里露出一点嫌恶。

“长得比刚才那团乱叫的还难看。”

“不知道。”

王慎摇头，声音带着警惕。

“这种气息……混杂了幽冥死气、某种畸变的灵魂之力，还有……说不清的污秽。我甚至不敢对他用搜魂术。”

他顿了顿。

“听刚才那几句话，他可能是那条‘蜈蚣’的主人，或者操控者。实力……应该比那怪物更强一点。”

虽然现在看起来，被琦玉一拳就砸得半死不活。

“哦。”琦玉点点头，没什么兴趣，“那现在怎么办？埋了？”

“就地焚毁是最稳妥的。”王慎说。

这种来历不明、气息污秽诡异的家伙，留着就是祸患。

但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

焚毁……会不会有点浪费？

一个能操控八阶后期幽冥怪物、自身气息也诡谲难明的存在，哪怕现在重伤濒死，其“材料”本身……或许具备某些极其特殊、甚至罕见的价值。

王慎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那是他早年流落玄灵界时，偶然得到的一卷残缺古籍，里面记载了几种偏门甚至近乎邪道的法器炼制法。

其中有一种名为万秽幽魂幡的魔道至宝。

炼制主材之一，就需要幽冥畸变之生灵本源以及强大龙族精魄，并以秽煞之气反复熬炼，方可成就，威力莫测，有吞魂噬魄、污人法宝之能。

他以前对此嗤之以鼻，觉得太过歹毒且有伤天和。

但现在……

王慎低头，看了看坑底奄奄一息的黑袍人，又感应了一下储物空间。

那六颗黑龙珠，以及刚刚炼成的、篮球大小的幽冥珠。

黑龙珠蕴含精纯龙族精元与部分水规则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