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离开了龙卷的公寓。
走之前,他像平时一样,很自然地说了一声:“走了,再见。”
语气里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
龙卷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间的背影,直到电梯运行的微弱声响也彻底消失,才缓缓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龙卷滑坐在地毯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茶几上那几个装着水果的空盒子。
她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臂弯里,绿色卷发垂落下来。
心里……感觉很奇怪。
空荡荡的房间,她早就习惯了,以前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无论多累,面对的都是这样寂静到有些冷清的空间。
她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这样很好,清净,没人打扰,也不用费心应付谁。
可现在,同样的寂静,却让她觉得……有点不适应?
甚至,心底深处,还残留着一种……暖暖的、软乎乎的感觉。
是因为那个笨蛋刚刚在这里待过?因为他那些气人又莫名其妙让她心跳加速的话?
还是因为……他那句直接的“做我女朋友”?
龙卷皱起眉,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冰冷黑暗的研究所里,是爆破救了她。
那个强大的男人在离开前,曾对她说过一句话:“情况危急的时候,不要想着有人会来救你。”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而锋利的凿子,深深地刻进了当时还是小女孩的她心里。
从那以后,她彻底变了。
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因为期待就意味着依赖,依赖就意味着软弱,而软弱,在危险的世界里是致命的。
她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由强大念动力和更强大的傲慢冷漠筑成的壳里,独来独往,行事全凭自己心意,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除了妹妹吹雪,保护家人是爆破的另一句叮嘱,也成了她偏执的责任,她几乎斩断了所有与外界的温情。
她疯狂地变强,因为强大等于安全,等于不需要等待别人的拯救。
她成了英雄协会的王牌,S级第二位,人人敬畏的“战栗的龙卷”。
她用近乎蛮横的控制欲“保护”着吹雪,却把姐妹关系搞得一团糟。
这就是她过去几十年的人生信条和生存方式。
她以为这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现在……
那个蓝毛笨蛋出现了。
他强得离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