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孙广才亲自上阵,他戴上护目镜,神情专注得如同一个即将进行一场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他熟练地校准着参数,检查着冷却液的流速。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滋——!”
高速旋转的特制钻头,在冷却液的冲刷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却又无比悦耳的轻吟,精准地咬合住了炮管毛坯的中心点!
银白色的钢铁碎屑,如同卷曲的浪花,源源不断地从深孔中涌出。
镗床在平稳地运行,那根代表着国之重器的炮管,正在被一点点地赋予灵魂。
俞大维和叶企孙两位专家,几乎是同时挤到了最前面。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飞速旋转的钻头和不断前进的刻度尺,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太快了……”俞大维喃喃自语,他那双阅尽天下兵工图纸的眼睛里,写满了颠覆性的震撼。“这……这进刀速度,比我们汉阳厂用最好的碳素工具钢钻头,快了不止一倍!”
叶企孙扶了扶眼镜,他的关注点更为根本。
“是钻头!刘军长,你们的钻头,是什么材质?”
“还有,这台机床的转速和扭矩,似乎也超出了手册上的标定值!”
这一问,问出了所有内行的心声。
刘睿微微一笑。
“叶老先生好眼力。”
“这根炮管,从钻孔到最终精加工完成,需要多久?”
叶企孙毫不犹豫地回答:“若是在德国克虏伯的工厂,用他们最好的设备和工人,最快也要十六个小时。”
“若是在我们国内……没有二十四个小时,绝无可能!”
刘睿的目光,转向了孙广才。
孙广才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露出了一个极度自豪的笑容。
“报告叶老总!报告各位长官!”
他的声音,盖过了机器的轰鸣。
“以前,我们用龟儿子的碳素钢钻头,也确实要那么久!”
“但现在,有了刘军长给的方子,咱们遵义炼钢厂自己炼出来的【钨铬锰系高速工具钢】!”
他伸出八根沾满油污的手指,那姿势,比任何军礼都更庄重!
“八个小时!”
“只要电力跟得上,我手下这帮崽子,八个小时,就能给它钻个透心凉!”
“轰!”
人群,炸了!
八小时!
这意味着,仅仅在炮管深孔加工这一个核心环节,川渝兵工厂的效率,就是国内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