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客套的笑容,彼此拱手寒暄,但眼神里都藏着同样的问题:范哈儿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酒楼三楼,最大的宴会厅里,摆了足足二十桌。
范绍增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绸缎对襟衫,挺着大肚子,在人群里穿梭。他左手一个“兄弟”,右手一个“老哥”,笑声洪亮,跟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
“王军长!你能来,我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
“唐军团长,听说你最近又添了几个炮营,恭喜恭喜!”
“张会长,你那盐巴生意,最近可还顺当?”
被他点到名的人,无论是军阀还是商贾,都只能赔笑。他们是给刘湘面子,也是给范绍增这位袍哥大爷面子。
刘睿坐在主桌,一言不发。他只是安静地喝着茶,看着眼前的众生相。这些人,就是四川的权力版图。他们手里,攥着兵,攥着钱,也攥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
范绍增站起身,端起酒碗,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兄弟,各位朋友!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事!就是我范哈儿,跟着刘二少爷,发了点小财!有钱大家赚,有肉大家吃,这是我们袍哥的规矩!”
他一仰脖子,将一碗白酒灌进肚子,然后重重将碗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后,他抹了抹嘴,大手一挥,指向刘睿。
“今天,真正的主角,是我们蜀新商行的东家,刘二少爷!让他给大伙儿说几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刘睿身上。
刘睿站起身,没有端酒碗,手里只拿着一本薄薄的账册。
他环视一圈,声音清晰平稳。
“各位叔伯,各位袍哥大爷。我刘睿年轻,不懂什么大道理。只会算账。”
他扬起手中的账册。
“这上面,是蜀新商行开业一个月来的流水和纯利。数字我就不念了,免得伤了有些人的心。”
话音一落,场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谁不知道蜀新商行日进斗金,这话说得实在,又带点狂气。
刘睿没有停顿,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谈一笔生意。”
“第一,蜀新商行的香皂和白糖,我愿意出让在川内各防区、各地区的独家代理权。价格,按成本价给各位。你们卖多少,赚多少,都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轰!”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