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鄙夷和嘲讽。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跟着兵工厂混了半辈子,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马克沁重机枪靠的是水冷,枪管泡在水里才能降温。
这个刘家二少爷,竟然把枪管削薄了,还刻上花纹?
这是嫌枪管炸得不够快?
他找到了天大的笑柄!
钱管事立刻躲回自己的狗窝,拿出纸笔,用扭曲的字体写下了他的“观察报告”,极尽嘲讽之能事。
“……二少爷异想天开,不知从何处听来邪说,竟欲将水冷之马克沁,改为气冷。其法粗鄙不堪,无非是将枪管削薄,刻上纹路,以为能散热。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依小人愚见,此枪若成,莫说一梭子,怕是三五发子弹,便要当场炸膛,伤及自身……”
写完,他将纸条卷起,塞进一个竹筒,交给了城里来接头的车夫。
……
重庆,某公馆内,麻将声哗啦啦作响。
“哈哈哈,自摸!清一色,杠上开花!”范绍增把牌一推,笑得满脸横肉直颤。
一个副官快步走来,递上一个竹筒。
范绍增拆开,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更加古怪。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牌桌上的唐式遵等人晃了晃纸条。
“各位,各位,听个新笑话!”
“刘家那个二少爷,你们猜他那五千大洋,鼓捣出什么来了?”
唐式遵皱眉:“又怎么了?”
“他要把马克沁改成气冷的!”范绍增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把水冷套筒给拆了,把枪管给削薄了!哈哈哈哈,这是生怕那枪不炸膛啊!”
“噗!”
桌上一片哄笑。
“水冷改气冷?他当自己是神仙了?德国人都没这么干过!”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二少爷是真不懂啊!他这是在造枪吗?他这是在造炮仗!”
“别说,这炮仗还挺贵,五千大洋听个响,甫公这次怕是要气出病来!”
“刘家二公子要造会爆炸的重机枪”,这个笑话,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川军高层的圈子里传开。
所有人都等着看刘家,看刘湘,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埔生,闹出天大的笑话。
……
刘湘的官邸。
书房里,气氛凝重。
“甫公,外界都传开了。”一个心腹将领站在书桌前,面露忧色,“都说二少爷在胡闹,要造什么……会炸的机枪。这不仅是钱的问题,万一出了安全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