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溪抬眸瞥了她一眼,醉意已经漫上眉梢,心里却清明得很。
喝,当然喝。
不喝白不喝。
当年分手,杜奕霖还欠着她三千块钱没有还,这么多年提都不提,如今倒是装起大方来了。
今天她怎么着也得把那三千块喝回本。
“行啊。”苏云溪指尖敲敲桌面,“满上。”
杜奕霖给她倒了一杯,苏云溪仰头就喝尽了,红酒入喉,微涩回甘,的确是瓶好酒。
“再来一杯!”
洪雅在旁看不下去了,过来扶住苏云溪:“好了好了,少喝点吧。”
苏云溪不听,抢过杜奕霖的红酒,又连着喝了好几杯,直到喝到见底,才摆摆手对杜奕霖说:“好了,喝完了,你滚开吧。”
杜奕霖看着她,也不顾洪雅在场,直接问:“溪溪,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当年的气?”
苏云溪已经醉了,她根本没听清杜奕霖在说什么,揉着太阳穴,倒进了洪雅的怀里。
“雅雅,我先歇一会儿,等下走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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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溪软乎乎地靠在洪雅的胳膊上,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
洪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苏云溪扶到边上的单人沙发里。
“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苏云溪迷迷糊糊地点头,眼睛都睁不开了。
洪雅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苏云溪已经睡着了。
“溪溪?”
她没动。
洪雅把水杯往边上一放,刚准备找酒店的工作人员要一条毯子,苏云溪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起初没想管,但那手机响得一停不停的。
“溪溪,你电话响了。”
苏云溪还是没动。
洪雅犹豫了一下,怕对方有什么急事,于是从苏云溪的包里取出了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霍郁州”。
洪雅接起来:“喂?”
那头的人明显听出来不是苏云溪的声音,问:“你哪位?苏云溪呢?”
“溪溪喝醉了,我是溪溪的室友,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她老公。”
洪雅一愣。
苏云溪老公的声音竟然这么低沉有磁性,像冰凉的威士忌,淳厚得让人耳朵发麻。
可惜了,这么好听的声音,竟然来自一个肥头大耳的秃子。
“溪溪她刚多喝了两杯,现在睡着了,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吧。”
“地址。”没有过度的追问,只有果断到极致的两个字。
洪雅被这股莫名的压迫感弄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