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连着滚了几圈。
雪沫飞扬。
温昭宁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包裹、固定,然后是一声声闷响和一圈圈身体的转动。
她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停下来时,她听到了贺淮钦的闷哼声。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开口。
“我没事。”温昭宁从地上坐起来,一把握住贺淮钦的胳膊,“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刚刚贺淮钦全程充当了她的人肉垫子。
“我也没事。”
温昭宁松了一口气,她把贺淮钦扶起来,贺淮钦的头发上都是雪,白花花一片,像个老公公。
“你头发白了。”温昭宁笑。
“你头发也白了。”
“是嘛?”
“嗯。”
她的黑发被雪粒点缀,晶亮晶亮的。
贺淮钦忽然想起一句话,他朝若能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如果她和他六年前没有分开,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慢慢地走向白首的结局。
“温昭宁。”贺淮钦眼底情绪翻涌。
“怎么了?”
他看着她,许久不语。
温昭宁不明所以,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我想和你zuo/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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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最后两天,他们在酒店,做得昏天暗地。
仿佛只要身体还在一起,那些无法言说,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可以被暂时忽略。
两人每一次结合,都像是一场小型的战争,也像是一场饮鸩止渴的狂欢。
只是,当风暴平息,汗水冷却,肢体分离时,那份被暂时填补的空缺,便会加倍地反弹回来,于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困兽,在黑暗中相互撕咬,又相互依偎,用最亲密的肉体交缠,麻痹着曾经受伤的心。
只是,这场逃避,终有时限。
两天后,旅行结束了。
贺淮钦和温昭宁搭同一班航班返回沪城,飞机刚一落地,贺淮钦的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比厉鬼索命还恐怖几分。
温昭宁不禁感慨,贺淮钦怎么当老板当出一股苦命的牛马味儿?
“我要先回律所一趟。”贺淮钦一边回信息一边对温昭宁说,“我让陈益给你安排了车,你先回去休息。”
“好。”温昭宁应了声,又下意识地问,“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贺淮钦停下回复邮件的动作,抬头看向她:“怎么?这几天还没喂饱你?”
“当我没问,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