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下了一团火炭,他发出剧烈的咳嗽。
萧炎捡起酒囊坐到萧厉身旁,学著他的模样将酒液尽数灌入嘴中。
「咳咳咳!」
酒液直接从鼻腔中喷出,他捂著脖子大声咳嗽著,酒液和口水混合的液体从嘴角淌下。
萧炎很少喝酒,他不喜欢那股辛辣、刺激的感受,每次都是浅尝为止,从未像这次一样喝过。
事实证明,他并不适合。
一旁的萧厉看著他的模样顿时放声大笑:「小炎子你还是不行啊!」
又是狠狠灌了一口,他摇晃酒囊发现已经空了之后狠狠将之甩飞出去,又重新拿出一只新的。
然而萧炎却将之夺了过去,萧厉下意识地抓了抓手,怔怔地看著萧炎。
只见萧炎把酒囊丢向远处,沉声道:「别喝,你醉了,二哥。」
听到这句话,回过神的萧厉嘴角一勾,捧腹大笑。
「醉?我?哈哈哈!」
「小炎子,真正醉的是你大哥萧鼎啊!」
「他不喝酒,却用烟叶那些糟践玩意儿麻痹自己,妄图让自己遗忘仇恨这东西。」
「我呸!」萧厉对著石屋狠狠吐了口唾沫,怒声道:「他就是个懦夫!我不希冀他能够报仇,可他却连仇恨都不敢想,浑然忘记自己是爹的儿子这件事!」
萧炎从不知道自己大哥和二哥的矛盾竟然如此之深,在萧厉回眸的那一瞬他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没有半分被酒液侵蚀的浑浊,有的只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中亮起了光,刚刚萧鼎眼中同样有这种光,唯一不同的是后者转瞬即逝,前者却宛若一道黑夜中的篝火熊熊燃烧。
萧炎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后退,只是本能觉得自己不能离那道火焰太近。
「他对你说了什么?好好活下去?忘掉仇?」萧鼎低吼著,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在砂砾上摩擦,充满了浓烈的讥讽和无法化解的怨毒。
「放屁!全是放他娘的狗屁!」
他双手痛苦地插进自己凌乱油腻的头发里,用力撕扯著,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无处宣泄的绝望而剧烈颤抖,像一头被困在绝境、濒临疯狂的野兽。
「大哥他太天真了!被吓破胆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你放下刀,放下恨,别人就会放过你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