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
林婉晴的表情骤然凝固。
宴客厅内的其他人,也都朝着入口处看去。
那身着烟青色錦袍,玉簪束发,发如墨、面如玉,清雅矜贵的男人。
岂不是顾世子吗!!!
宾客们或震惊,或惧怕。
“怎么回事?刚说人没了,这……这人不是好好的吗!”
“那这世子夫人刚转房……”
嘭!
林婉晴吓得后退两步,撞翻食案。
酒菜摔翻,一地狼藉。
她身体发抖,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此时,没人注意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顾珩——这个“死人”身上。
饶是忠勇侯和顾母,也都瞪大了眼睛。
“珩儿?”顾母难以相信,脑中一团浆糊。
此前安排仆人说世子已死,他们一家中途离席,只是假装去查看珩儿的尸身。
事实上,陆昭宁说,那尸身放置在酒窖,里头有防腐烂的毒粉,挥发还得等几个时辰,故此他们没有进入酒窖。
可就算刚才他们没见到尸身,在那之前,她是切切实实见过的。
当初府医也说过,珩儿气绝身亡了!
但为何……为何他又活生生地出现了?
顾母脸色煞白,转头看向忠勇侯。
忠勇侯同样震惊、猝不及防。
他快步走向顾珩。
“珩儿,真是你?你,你没……”
顾珩后退一步,朝着他拱手行礼,宽袖垂落,衬得他如同雪山高洁无暇。
“让父亲担心了。”
忠勇侯万分激动。
可还来不及高兴,他就想到转房一事。
方才已经立下文书了!
此时,林婉晴定在那儿,整个人如坠寒窖。
她呆呆地望着顾珩,那个宛如嫡仙的男人——她的夫君。
眼下她追悔莫及,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顾长渊于她,是依靠,世子才是她真正喜欢、可望不可即的人。
若不是以为世子死了,她也不会转投顾长渊的怀抱!
她不会的!
“夫人……”婢女春桃也怔住了,担心地看向她。
夫人已经和顾长渊有了首尾,该怎么办?能瞒过世子吗?
林婉晴回神,艰难地挪动步子,小心翼翼地,走向顾珩。
她面上挤出欣喜。
“夫君……”
顾珩的视线淡淡的,看着温润宁和,却给人一种疏离感。
他只看了她一眼,她就如鲠在喉,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她羞愧、她害怕。
怕他知晓她做过什么。
不远处,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