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她倚在门框边,发丝垂落肩头,眼里藏着千言万语,却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这一夜,他要掀翻整个北平城的暗影。
夜色浓稠如墨,月光斜切过窗棂。
王渊从床上起身,俯身在尹新月额前落下轻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心。
双手一合,掌心骤然腾起一团白雾,缭绕升空,如云似烟。
他反手一拍腰间——
“嗖!”
神仙索破鞘而出,绳头笔直刺入云雾深处,悬于半空,稳如铁铸。
王渊纵身一跃,五指紧扣绳索,身形如箭,“咻”地射入云气之中,转瞬被夜雾吞没。
窗外,那团云缓缓飘离,融进月华,不见踪迹。
而屋内,原本闭目假寐的尹新月睁开了眼。
她抬起手腕,指尖缠绕着那根红绳——牵红,静静望着云散的方向,久久未语。
高空之上,王渊御云疾行,脚踏云头,如履薄冰。
黑沉沉的北平城在他脚下铺展,街巷如蛛网,灯火稀疏。
他神识锁定了王山等人的气息,如猎鹰扑兔,直坠城西一处深院。
云气落地,王渊从中缓步走出,黑袍猎猎,眸光冷冽。
“少爷!”王山迎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人都到齐了,在里面等着。”
屋内油灯摇曳,映出一张摊开的地图。
王山用手指点,灯光下,红圈醒目。
“这里是宪兵队驻地。”
“旁边,是司令本仓一郎的私宅。”
指尖划动,一个个目标接连浮现:
“本仓商会、东瀛特工机关……最后这个——”
他重重一点,钉在城郊一片荒野:“一个旅团,三千多人,重武器齐全。”
说完,他抬眼看向王渊,语气凝重:“少爷,前面几处我们能悄无声息端掉。
但这里……二十人对整建制旅团,哪怕有您的神通,也……是以卵击石。”
王渊轻笑一声,负手而立,眉宇间尽是不屑:“你觉得你家少爷是送死的蠢货?”
他伸手,在地图上几处据点之间划出一条血线,眼神渐亮:
“咱们不硬碰。
搞掉宪兵部,烧了商会,炸了特务窝,再顺路‘问候’一下那个旅团——动静越大越好。”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期待:“三清在上,给我爆个事件签出来……这可是我头一回主动造劫局啊。”
顿了顿,他敛起笑意,目光扫向王山:“路线熟了吗?巡逻规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