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挑了挑眉,跟着她踏上去,迎面竟是一整层赌坊——可这地方安静得诡异。
没有吆五喝六,没有拍桌怒骂,只有骰子在盅里翻滚的脆响。
千把大洋一把的局,输赢不过轻抿一口茶的功夫,赢家不喜,输家不怒,仿佛钱只是纸片儿,烧着玩的。
“新月,你来了。”
一个矮小身影从角落滑出来,脸色蜡黄,脚步虚浮,像根被抽了筋的竹竿——正是本仓一木。
“这位是?”他眯着眼,目光黏在尹新月身上,半天不挪。
“本仓一木!”王渊还没开口,尹新月先冷了脸,眉头拧成个结,“谁让你这么叫的?恶心!”
王渊眸光一沉,一步横出,高大的身形直接将那猥琐视线彻底挡住。
低头俯视着这个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居高临下,压迫感拉满。
“你谁啊?”本仓一木脸色骤变,声音阴下来。
“我?”王渊嘴角一勾,懒洋洋报上名号,“彭三鞭。”
“彭三鞭?”本仓眼神一凝,凑上前压低嗓音,带着威胁的意味,“不管你是谁,离新月小姐远点,否则……”
王渊嗤笑一声,上下扫他一眼,像是看只爬进客厅的癞蛤蟆。
“否则怎样?”他故作惊讶,随即恍然大悟般摇头,“哎哟,该不会是想吃天鹅肉吧?”
他啧啧两声,绕着本仓转一圈,点评似的开口:
“瞧瞧你这身板,一米五六,天生三级残废都不够评的。
脸色青灰,步履飘忽,眼袋浮肿得能挂油瓶——肾亏命短,活不过四十。”
“长得有人形,没人气,穿衣戴帽的猴子罢了。
也配肖想新月?癞蛤蟆做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话又响又亮,半个楼层都听得清清楚楚。
霎时间,无数目光齐刷刷射来,交头接耳声窸窣炸开。
本仓一木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死死盯着王渊,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正要发作,王渊却冷笑一声,手臂一伸,自然而然搂住尹新月肩头,转身就走,背影写满两个字:无视。
这一下,简直比扇耳光还狠。
尤其是尹新月——那个从来对他冷若冰霜的女子,此刻竟脸颊微红,低头浅笑,非但不躲,反而往王渊怀里靠了靠。
本仓一木心头火烧五脏,喉咙发甜,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八格牙路!”他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身后一名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