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的赏金,茶棚里的人都疯了。
“五十两!
我干十年也赚不到啊!”
“我这就去白龙渠边上守着!
李宗翰敢派人来,我就当抓财神爷了!”
看着沸腾的人群,王德发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猛地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极其庄重的表情。
“但有一条,你们都给我记住了!
这也是咱们致知书院定下的死规矩!”
“那就是天灾禁止交易!”
“如果老天爷不开眼,旱情越来越重,水库里的水连那道红线都保不住了。
那时候,就算李宗翰出一两银子一桶水,谁也不许卖!
所有的水一滴也不准浇桑树!
全部分给大伙儿浇口粮田,保命!
谁要是为了银子,敢把全村人的救命水卖了,那就是杀人犯!
衙门直接砍头!”
“说得好!”
那个黑瘦的汉子大吼一声,眼眶红了。
“这才是人说的话!
要是连命都没了,要银子有啥用!
这规矩,我们服!
谁敢破这规矩,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服!”
“我们都服致知书院的规矩!”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这几百个原本随时可能变成暴民的底层百姓,就这样被王德发用最粗鄙最直白的话语,变成了一群坚决拥护水权交易的守法良民。
角落里,孟砚田看着这一切。
他握着茶杯的手,剧烈地颤抖着,茶水洒在了桌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孟砚田在心里狂呼。
那个关于政令如何通达民心的死局,在这一刻被一个胖子用一场评书轻轻松松地解开了。
“原来如此……”
“政之所兴,在顺民心。
我不懂的不是教化,我不懂的,是百姓那最朴素的求生求利之心啊!”
孟砚田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农夫。
“把大道理揉碎了,变成他们听得懂的水票、分红、保命红线。
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将万民与这复杂的制度死死捆绑在一起。
这才是真正的上下同欲者胜!”
他转头看向还在长凳上口沫横飞的王德发,只有深深的折服。
“这等人才,若是之后进入朝堂,何愁大夏朝的政令不通?”
孟砚田此时心潮澎湃。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普通的青灰布衣,站起身来,走向了人群中央,来到了王德发的长凳前。
他想亲自试探一下,这套看似完美的方案,是不是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