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设想一个场景:比如城南有个卖布的张三,老实本分,一家老小全指着这布庄过活。
有一天,魏公公的人来了,非要用半价买他的布,还要打人。
张三该怎么办?”
陈文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着简图。
“第一步,大声喊抢劫!
引来周围邻居围观,这就叫造势。
让所有人都看到魏公公的人在欺负老实人。”
“第二步,死死抱住布匹,哪怕被打也不撒手,还要大声背诵咱们教他的律条:光天化日,强买强卖,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这就叫占理。”
“第三步,如果有捕快来了,不要怕,拿出咱们报纸上的这段《大夏律》,当堂念出来!
告诉捕快,如果不抓人,就是徇私枉法!这就叫尚方宝剑!”
周通听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想过,冷冰冰的律法还可以这样用。
这哪里是普法,这分明是在教人撒泼打滚啊!
而且还是有理有据的撒泼!
“这……这能行吗?”周通有些迟疑,看向陈文,“这会不会有教唆刁民之嫌?”
“教唆刁民?”陈文笑了,“周通,如果一个良民被逼到了绝境,拿起律法来保护自己,这叫刁民吗?
这叫,觉醒。”
“现在是魏阉在欺负人。
咱们这是在教老实人保命!
若是连反抗都不敢,那这律法还有什么用?
难道要等着青天大老爷从天上掉下来吗?”
周通若有所思,又看着先生那鼓励的目光,最后看向了旁边正在点头如捣蒜的王德发。
他想起了白天商会门口那些被谣言吓得瑟瑟发抖的商户,想起了那些无助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重新拿起笔。
“好!
我就写这个张三。”
“不仅要写怎么告状,还要写怎么留证据,怎么找证人!
我要让每一个受欺负的小商贩都知道,只要手里攥着理,就算是魏公公,也别想随便捏圆搓扁!”
笔锋一转,原本枯燥的法条瞬间变成了鲜活的故事。
周通越写越顺,仿佛那个虚构的张三就站在他面前,正等着他去伸冤。
一旁的几个印刷工匠凑过来看着,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
“写得好啊!
这就是咱们心里想说的话啊!”一个老工匠擦着眼泪,“上次我家那小子摆摊,就被几个泼皮把摊子掀了,咱们也不懂法,只能忍气吞声。
要是早看到这文章,咱们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