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皮的软塌上,享受着两个侍女的捶腿。
他的面前,跪着那个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探子头目。
“这么说,那宁阳商会门口挺热闹,但没人掏钱?”
魏公公手里那串佛珠转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显得很是惬意。
“是……是的,干爹。”探子头目满脸堆笑,
“那些商户都精着呢,谁也不想拿真金白银去打水漂。
虽然那个王胖子在那儿撒泼打滚,当众买了几张,但也就能忽悠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贩。
真正的大户,都在看笑话呢。”
“哼,一群跳梁小丑。”
魏公公冷哼一声,并没有发火。
在他看来,这种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把那个什么生丝券拿来给咱家瞧瞧。”
旁边的一个小太监连忙呈上一张刚刚弄到手的生丝券样本。
魏公公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薄薄的纸,对着光看了看。
那上面繁复的金丝暗记和鲜红的官印,在他眼里显得格外刺眼,却又透着一股可笑的徒劳。
“哟,这纸倒是不错,还夹了金丝?
这印泥也是上等货。
看来那个陈文为了这张废纸,倒是下了不少血本。”
他随手将那张券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仿佛那是擦脚布一样。
“画饼充饥。”
魏公公吐出这四个字,满脸的不屑。
“这陈文也是穷途末路了,居然想出这种招数来骗钱。
预售?
哈!
半年后的货,现在就想拿钱?
他以为这江宁府的商户都是傻子吗?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才是生意人的本性。”
坐在一旁的林半城也跟着附和道:“公公说得是。
这陈文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他现在手里一根丝都没有,拿什么去兑现半年后的承诺?
这种没根没底的纸片,也就是骗骗乡下人。
大户们谁会信这个?”
“干爹,”探子头目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咱们要不要再派点人去捣乱?
或者直接把那个王胖子抓了?”
“不必。”
魏公公摆了摆手。
“为了几张卖不出去的废纸,大动干戈,反而显得咱家怕了他。
传令下去,让那些探子继续盯着。”
“让他卖!
咱家倒要看看,他能卖出去几张?”
魏公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陈文自以为聪明,搞什么生丝券,其实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根本不懂,这世上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
没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