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响亮的声音突然在茶楼门口炸响。
“卖报啦!卖报啦!
府衙和提学道联合发行的第一份报纸!
看陈夫子如何智斗魏公公!”
“重大消息!
官府做保,宁阳商会发行生丝券,稳赚不赔!先到先得啊!”
这一嗓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死气沉沉的茶楼瞬间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那个挥舞着报纸的小童。
“什么?官府做保?”
“生丝券是个什么玩意儿?”
“智斗魏公公?
这话也敢乱说?”
“小二!快!把那报童叫进来!给我来一份!”
掌柜们纷纷掏出铜板,争先恐后地冲向门口,生怕晚了一步就错过了这救命的消息。
绸缎庄的张掌柜抢到了一份,迫不及待地展开。
只见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告江宁商户书》。
那字迹刚劲有力,仿佛透着一股不屈的脊梁。
“夫商者,国之血脉。
今有奸佞囤积居奇,断我血脉,绝我生路……
然天道好还,信义不灭。”
张掌柜读着读着,声音开始颤抖,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这……这是陈夫子写的?
骂得好啊!
真是骂出了咱们的心里话!
那魏阉也就是欺负咱们没人敢说话,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别光看骂人的!”旁边一个识字不多的掌柜急得直跺脚,催促道,“老张,你快看看那个什么券,到底是咋回事?
真能赚钱?”
张掌柜深吸一口气,目光下移,落在了报纸副版那个盖着鲜红官印的方框里。
那是周通起草的《生丝券发行公告》。
“《公告》云:此券乃‘预租契约’,每一张对应明年春茧一担。
现价八十两,定金只需十六两。
官府验印,提学道背书。”
“最关键的是这一条!”张掌柜指着公告末尾的一行加粗黑字,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你们看!
‘凡持券者,受大夏律保护。
若有人恶意毁约或阻挠交易,视同……扰乱市场,官府严惩不贷!’”
“还有!
还有这一条!”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若因不可抗力无法交割,由第三方担保机构,也就是府衙,全额赔付定金!”
“我的天爷啊!”张掌柜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报纸差点掉在地上,“这哪是做生意啊,这是拿着尚方宝剑在做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