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圣人教诲,读书乃是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若不学八股,如何科举?
若不科举,如何做官?
若不做官,纵有万般手段,不过是贩夫走卒之流,于国何益?于家何光?
敢问先生,读书……究竟何用?”
这三个问题,如连珠炮般抛出,字字诛心。
全场哗然。
这是在公然质疑致知书院的办学宗旨,是在挑战陈文的立身之本。
许多守旧派的学子纷纷点头,面露赞同之色。
在他们看来,不做官的读书人,那就是废物,是社会的寄生虫。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陈文并未动怒。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一笑,转身走到身后的那块巨大的黑板前。
拿起一支石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大字。
读书,是为了做官,还是为了‘不’做官?
写完,他放下笔,转身看向赵元,以及台下那数千双充满疑惑的眼睛。
“这,便是今日我要与诸位探讨的题目。”
“为了……不做官?”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这简直是荒谬!
滑天下之大稽!
自古以来,学而优则仕,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哪有读书是为了不做官的?
那还读什么书?
回家种地岂不更省事?
赵元更是气笑:“先生此言,莫非是在戏耍我等?
十年寒窗,悬梁刺股,为的不就是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吗?
若不为做官,我等何必受这般苦楚?”
陈文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顾辞。
“顾辞,你来告诉这位赵兄,你的答案。”
顾辞闻言,整了整衣冠,从容走出。
经过这一连串的历练,他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与浮躁,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了一股大家风范。
他对着赵元拱了拱手。
“赵兄方才所言,读书只为做官。
那我倒想问赵兄一句。”
顾辞的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大夏立国百五十年,每次科举,取士不过数百。
而天下读书人,何止千万?
若读书只为做官,那这考不上的千万人,岂不都是废人?
他们读的书,难道都读到了狗肚子里?”
赵元一滞,强辩道:“那是他们学艺不精,时运不济!
但这并不能否定做官乃是读书人的正途!
唯有做官,方能上报君恩,下安黎庶。”
“非也。”
顾辞摇了摇头。
“官,乃是‘职’。
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