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
“都很高兴?”
陈文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王德发嘿嘿一笑,“先生,您是没看见,今天那帮泼皮见了我,乖得跟孙子似的!这就叫官威!”
“官威?”
陈文冷笑一声。
“你连个官都不是,哪来的官威?”
王德发的笑容僵住了。
陈文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得意。
免了税,免了役,见了官不用跪,还能让乡里乡亲点头哈腰。”
“你们觉得,这就是秀才?”
“你们觉得,这就是读书的目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我问你们。”
陈文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朝廷为何要给秀才这么多特权?”
“为何要免你们的税?为何要让你们见官不跪?”
“因为……尊师重道?”李浩试探着回答。
“因为优待读书人?”苏时也说道。
“错!”
陈文猛地一拍桌子。
“都不是!”
“特权背后,是责任!”
他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这两个字。
“朝廷免你们的税,不是让你们去兼并土地,去当寄生虫!
而是要你们没有后顾之忧,去监督税收,去为百姓说话!”
“朝廷让你们见官不跪,不是让你们去作威作福,去欺压良善!
而是要你们挺直脊梁,敢于直言进谏,敢于对抗不公!”
陈文指着王德发。
“你今天用秀才的身份吓唬泼皮,这没错。
但如果你明天用这个身份去欺负老实人,去占小便宜,那你和那个泼皮有什么区别?”
他又指向顾辞。
“孙大人对你客气,是因为你有了功名,有了为官的资格。
但如果你因此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开始和光同尘,开始学那些官场上的虚伪客套。
那你,就废了。”
“这身衣服,不是护身符。”
“它是枷锁。”
“是把你们和这天下苍生,紧紧锁在一起的枷锁。”
“穿上了它,你们就不能再只为自己活着。”
“你们要为这宁阳县的百姓,为这大夏的江山,去担起一份责任。”
议事房内,一片死寂。
弟子们低下了头。
他们脸上的兴奋和得意,渐渐消失了。
是啊。
他们享受了特权,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这是天下最公平的道理。
“而且,有一点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陈文继续说道。
“这次陆大人回京,必然会在御前为